陈豆颔首。

    阿殷只觉欣喜来得如此突然,稳住心神,朝陈豆欠了欠身:“这些日子以来,多谢郎君的照拂。”说着,上了马车,背影无端欢快得很。

    姜璇问:“侯爷怎么自己一个人回永平了?”

    阿殷道:“约摸是有急事,不去永平也好,我还能再陪妹妹一段时间。”

    姜璇看她面上并无伤感,也放了心,揽住阿殷的胳膊,说道:“那我也不用这么着急嫁人了。其实姐姐若能不去永平也好,若去了永平,姐姐也不能雕核了。难得在斗核大会夺魁,以后姐姐在核雕上定能前程似锦。姐姐定不知,斗核大会一结束,好多人往我们家里递了拜帖呢!连谢县令也想见姐姐,不过当时姐姐人不在,谢县令也不敢去山庄。”她笑吟吟地说:“以前谢县令看不起姐姐,现在说不定都要来巴结姐姐呢。”

    阿殷摸摸她的头,笑了笑。

    心底却是彻底松了口气。

    这一回,穆阳侯把陈豆都撤走了,想来是放弃她了。他那么高傲的一个人,被她这么辱骂后,想来心底一定气到了极点,再强求她,倒是有损侯爷的尊严了。不过他没有惩罚她,就这么轻松地放她走了,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夏风拂来,吹起车窗上的帘,看着外面倒退的山景,阿殷心中又添了分复杂的情xù。

    人是走了,可到底还是有些惆怅。

    不知沈长堂抱她上炕时,是不是恨不得把她摔死?

    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