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昊天笑道:“孩子的脑脉已经通了。放心吧,将来不会留下隐患。”
夫人挣扎着要下床给他磕头。
年轻人和两位老太已经跪了下来。
叶昊天赶紧将他们阻止。
儒士将他请入正厅,命所有人都退下,躬身一揖道:“仙长救了我家两条人命,敝人感激不尽,不知如何方能报答?”
叶昊天将手一摇:“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只要看着他们母子平安,我就很高兴了。”
儒士取了张银票在手,道:“区区薄利,不成敬意,望仙长笑纳!”
叶昊天一眼看见票上写着五万两,急忙道:“先生不要如此,我说不用,就真的用不着。告辞了!有缘再会。”说着就要离开。
儒士道:“仙长且慢,我这里还有下情容秉。”
叶昊天停住身子看着他,不知道他还有什么事。
儒士犹豫着没有开口,只是在厅中不停的走来走去。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下定了决心,对着叶昊天大礼参拜!
叶昊天吃了一惊!他早知对方非是普通人物,这一拜只怕有些原因!
果然,只见儒士面色沉重的道:“我这一拜,并非为了儿媳和孙子,而是求仙长大慈大悲,出手救治一个病入膏肓的人。那人非比寻常,就算拿我全家人的姓命跟他比,也是断然比不上的!”
叶昊天心想:“说话的儒士定然位居公候之列,以他的身份说出这样的话,可见那人大概是皇亲国戚了!”这样一想,他不禁来了兴致,说道:“先生不用顾虑。只要不是十恶不赦之徒,我都愿意伸手救治。另外,请先生莫要呼我仙长,不如叫我‘田天’好了。”
儒士看他一眼,沉吟道:“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不管您是什么人,有这身凛然正气就够了。那好,从现在开始,我就叫您田天。请您装作我的手下,跟我去一趟。路上可能会有人盘问,您不用回话,一切有我!”
叶昊天答应道:“好,请先生这就上路吧。”
儒士看了看叶昊天的身材,回头吩咐下人:“去拿一套本府师爷的长衫来。”下面有人立即跑了去拿,片刻之间就拿来了。
那是一袭青衣,袖口有两个金丝织成的字:“宋府”。
叶昊天换上长衫,觉得大小倒也合适。
儒士叮嘱道:“要去的地方检查很严,身上不要带有铁器,否则无法通过。另外这东西你拿着,进门用得着。”说着递过来一块牙牌。
叶昊天接过牙牌,却将乾坤锦囊取在手中,道:“我身上只有这么个小小的荷包,除此之外别无它物。”
儒士随手捏了一下道:“没问题,这么小的东西,连最短的匕首也藏不下。”
说完便出了门,乘着四人官轿上路。
叶昊天则捧了些字画在后面跟着。
一路行去街道越来越宽,宫殿越来越高大,走了不久竟然到了承天门外。
儒士下了轿子,吩咐轿夫等着,仍旧让叶昊天跟在身后,迈步向前行去,过了端门来到午门前。
叶昊天殿试的时候曾经入宫一次,今番再次来到这里,仍然感受到午门的森然威严。看着高大的五凤楼,面对两侧凸出的阙形成的相对围合的空间,任何人都会有压抑感。
守门的黄门侍郎上来问候:“宋太傅,今天怎么来得晚了一个时辰?”
宋太傅从怀中取出一块牙牌道:“太子让我找齐了字画再来,不论时间早晚。”然后指了指身后的叶昊天道:“此人是我府中师爷,下得一手好棋。太子学棋甚切,想知道什么是上乘棋道,让我请高手来当着他的面对弈。”
黄门官看看叶昊天道:“你的牙牌呢?”
叶昊天忙将儒士备好的牙牌取出来。
黄门官接过去看了看,点了点头,对儒士道:“宋太傅,依例检查,请多包涵。”
儒士没有说话,只是伸开双臂任其检查。
叶昊天这才明白面前的儒士竟然是当朝三公之一:太傅宋九龄。由于他心中早已有了底,所以也没怎么吃惊。
黄门官略略检查了宋九龄,便将他放过,接着十分仔细的检查了叶昊天手中的字画,又在他身上拍了拍,最后道:“检查完毕,两位请入宫。”
两人刚欲迈步,忽见从宫内走出一位六旬老者,人还在三丈外,笑声已经传了过来:“太傅好生了得,不单自身棋艺天下闻名,府中随便出来个师爷也是围棋高手!”
宋九龄拱手道:“原来是刘太师,今曰已晚,我们急着要见太子,容后再拜!”
叶昊天心中一震:“原来他就是权倾朝野的太师刘衡,正是此人跟太监王希里应外合、把持朝政,弄得满朝文武敢怒而不敢言!”想至此处,他不由得多看了刘衡一眼。但见对方五短身材,大腹便便,一双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线,偶尔不经意瞄过来却又满含神光,似乎身上练了某种功夫,看来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
刘衡拦住两人道:“太傅且慢。我刚刚去看过太子!太子神色极差,刚刚入睡,你就算去了也要在外面等着。不如让他多休息一会儿,过一个时辰再去不迟。”接着话语一转道:“太傅,请给介绍一下贵府的师爷,我想结交高手,有空时切磋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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