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静立不动,旁边早有一位身着青衣的中年人伸手将菩提子和百碧珠接了过去,小心地捧给他看。

    黄帝低下头去静静地观察了一会儿,未置可否,向着旁边坐得很近的两人招手道:“雷公,大鸿,你们也来看看。”

    应声站起两个人来,身形一胖一瘦,面色一红一黑。

    面红体胖之人率先察看了一番道:“据我看来,两药八成是真的!”

    然后是体瘦面黑的人看了一眼道:“雷公的判断不错。我虽然没见过百碧珠,却有幸见过圣菩提子。这些正是不折不扣的菩提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一颗菩提子拿在手中凑近鼻子闻了闻,补充道:“这些菩提子还是刚刚从树上摘下来的,处于药效最佳时期。”

    此时,黄帝身边身着青衣、手捧灵药的中年人忽然问道:“鬼臾区,你发明五行,精通脉理,强于医术,以你之见,这两种灵药对于我们炼制的灵丹究竟有何好处?”

    叶昊天熟读万卷,对于在《黄帝内经》中出现过的神医“鬼臾区”也仰慕久矣,此时听见青衣人叫此名字,急忙转头往人群中搜索,想看看鬼臾区长得什么样子。

    只见刚刚说话的体瘦面黑之人对着青衣人一点头,道:“回风后,我们先前已经炼成的灵丹其实只能说是一种‘昏丹’。原因是服下之后将会神志丧失,神魂颠倒,那样一来虽然能使真神的魔力失去作用,却会对服药人造成极大的伤害。严格说来,那是一种万不得已才会采用的以魔制魔的方法,不是我们的最佳选择。如今有了圣菩提子和百碧珠之后,我们就可以炼制能够在清醒状态下抵御魔力的真正的‘神丹’了。两种丹药差别极大,实在不可同曰而语。”

    叶昊天看看青衣人又看看鬼臾区,想了好大一会儿才想明白:原来身为黄帝手下首席谋臣、三公之一的风后竟然是男的!他一直以为风后是女子,想不到自己完全搞错了。而体瘦面黑的人既是大鸿,又是鬼臾区,大鸿只是鬼臾区的别号!

    直到这时,黄帝才点点头道:“你们说得都不错。其实这两种灵药我在许久以前都曾见过,只是时隔太久,不能完全肯定。很好!有了这两种灵药,我们就可以炼制‘定神丹’了。”说到这里,他对着叶昊天拱了一下手,道:“谢过神州子道兄!道兄年轻有为,若能锲而不舍,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异曰声名必在五老帝君之上!”

    叶昊天浑身觉得不太自然,赶紧欠身道:“帝君过奖了,晚辈乃末学后辈,愧不敢当。”

    他面对女娲、玉帝的时候还能从容不迫,如今看着黄帝却有些心中发虚。

    他心里明白:黄帝跟女娲、玉帝还有不同,后二人只是简简单单由道入神的神仙,而黄帝则是自古以来唯一的治世而兼得道的圣人,一身兼有帝王和仙人两种形象,既是在人世间建立不朽功勋的最完美的帝王,也是功力通玄居于神仙榜前十名之内的五老帝君。

    黄帝这人一生下来就很聪明,更兼勤奋好学,曾陟王屋而受丹经,至鼎湖而飞流珠,登崆峒而问广成,之具茨而事大隗,适东岱而奉中黄,入金谷而咨涓子,论道养则资玄、素二女,精推步而访山稽、力牧……

    想着想着,叶昊天仿佛看到黄帝当年叱咤天下的风姿。

    黄帝见他陷入了沉思,没有打断他的思绪,而是轻轻摆手让众人退下。

    等到叶昊天醒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轩辕台上原来静坐着的二十余人都不见了。面前只有黄帝、风后两人,身后则站着兰儿和风先生。连常先和李隆基也下峰而去。

    黄帝对着他微微颔首,道:“我让众人退下,是为了与道兄说一件事。这件事非常重要,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听他这么说,连风先生也很自觉地想要避开。

    黄帝却出言将其叫住,说道:“我让那些人回避,并非因为他们有什么问题,而是那些话他们听了没有好处。先生则不然,你与神州子道兄共同进退,知道了反而更好。再说,我看人很少出错,对于几位的人品是信得过的。”

    风先生闻言收住脚步,回头望着对方,想知道究竟会是什么事,竟然需要如此保密。

    黄帝凝神察看了一下周围,确定百丈之内再无旁人,然后才缓缓对叶昊天道:“我先讲一下目前的大体形势。现在白帝麾下的兵马和白虎七星已经全部落在天奎星君的手中。白帝为了保护自己并伺机夺回兵权,正虚于委蛇,跟着天奎星君四处造谣,说你就是真神,不但在奎木狼星做了数不清的恶行,而且一个人杀上玄都玉京七宝山,将玉帝逼得离开灵霄宝殿不知所终。”

    听到这里,叶昊天急切想知道两件事,首先是目前的战事如何,其次是玉帝究竟会在哪里。

    黄帝仿佛知道他的心思,接着道:“天奎星君假借勤王之名挥师东进,沿途吞没了无数星球,其中包括赤帝和黑帝三分之一的地盘,眼看就要推进到我所管理的中央区域了。”

    叶昊天问道:“赤帝和黑帝有何举动?”

    黄帝答道:“他们开始时并不在意,只是派出手下元帅前去抵御,结果一连吃了几个败仗,此刻正在调集大军,准备全力围剿。不过,我对此战的结局并不看好。因为天奎星君不但足智多谋,而且功力远在众人之上,更兼准备充足,军队士气正旺。与这种‘堂堂之阵’交锋,赤帝和黑帝必然败多胜少。我已将上述分析传给二人,不知他们如何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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