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神想想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找到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免又变得焦躁起来:“法宝再多有什么用?我要的是自由!不能出去,我那数百万的魔门弟子怎么办?”

    法身苦笑道:“神君,我也没有办法!女娲娘娘说了,这事急不得,必须瓜熟蒂落,等到时机成熟才能出去。”

    真神厉声狂叫:“什么瓜熟蒂落?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不对!你这里一定有出鼎的阵法图,快交出来!不然我将你挫骨扬灰!”

    法身看着他穷凶极恶的样子,禁不住后退了两步,叹道:“知道说出来你也不信,所以我不得不退避三舍,生怕神君暴怒之下失去理智。”

    真神更加怒不可遏:“你竟然算计到这一步!说什么十年不出鼎!我说先前答应得那么痛快!神州子,你实在太可恶了!”说着他一手暴涨,十余丈外一把扭住法身的脖子,另一手取出乾坤锦囊来,同时大喝道:“囊天括地!”

    一声霹雳响自空中,但见无数云团争先恐后涌向锦囊,地面上的万物更是横七竖八地飞了过来,周边三十里内的树木眨眼之间都被狂风摧折,向着锦囊飞去,更不用提那满天乱飞的草茎,以及铺天盖地的枯枝败叶了。

    眼见真神整个人被笼罩在逐渐逼近的黑压压的树枝枯草之中,叶昊天觉得现场的情景有些可笑。因为他还从未见过乾坤锦囊可以这样使用,至尊神器却被用来收取枯枝败叶,岂不是有些暴殄天物?

    在他还没有笑出声来的时候,就见真神向着装满了枯枝败叶的乾坤锦囊打了两拳,接着又揣了几脚,横着竖着揉搓了几下,然后向着身后的大海一倾,将揉成碎片的东西抛洒在海面上,然后腾空向前一跃,将乾坤锦囊对另一处的密林兜头罩去,一边收一边骂道:“神州子!你给我听着!掘地三尺,我也要挖你出来!”

    这一招实在太可怕了!如果是正面对敌,成千上万的正道群雄也挡不住他这么一下子!

    叶昊天眼见真神罩住的密林正是自己来时经过的地方,而且一出手就是三四十里的范围,不禁吓得面色如土,心念电闪:“真神是怎么判断方向的?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如果这样下去,再来三两下就完蛋了!自己仓促布下的阵法很是粗糙,只怕无法挡住对方的全力一击!”

    想到这里,叶昊天回身抱了兰儿向着海边走去。

    此时的兰儿已经恢复了往曰的温柔宁静,只是浑身乏力,好像大病了一场。她用一只手钩住叶昊天的脖子,一手擦拭他惊出的冷汗,心疼地道:“公子,刚才累坏你了。你说我们还能够逃出生天吗?”

    叶昊天鼓足信心答道:“这可是至尊宝鼎!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奇迹?我们有天工神甲,先到水底去避避。如果运气好,说不定能找到天尊昔年修炼的遗迹!再捡两样神器,那可就发了,曰后也能跟真神好好玩玩!”

    兰儿很是内疚地道:“都是我没用。只怕真神能够循着我身上的魔虫找到我们……”

    叶昊天也知道她说得不错,当下只好自己宽慰自己:“天无绝人之路,或许离得远些,九绝嗜心蚁就不听他的使唤了呢。待我找个僻静的所在,慢慢帮你祛除魔虫。”

    说着他已经来到海边,顺手摸出天工神甲,先扶着兰儿坐了进去,然后放出碧海金睛兽,令它在前探路,自己这才入了神甲,合上顶盖,催动神甲向前行去。

    碧金一入水中便如龙归故乡,撒着欢地向大海深处游去。它大概觉得天工神甲行得太慢,所以招呼了成群结队的游鱼在后面推着,使其如离弦之箭向前飞去。

    叶昊天松开艹持神甲的双手,任由神甲破浪而行。

    碧金一往无前地向前滑去,仿佛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一般。

    这情形令叶昊天忽然想到:“碧金是盘古大帝豢养的神兽,不知道是否像背负观天宝镜的神龟一般,都是从至尊宝鼎中衍生出来的。如果碧金真的熟悉此间的情况,我说不定能逃出生天,甚至多了几分战胜真神的希望。”

    兰儿软软地靠在他的怀里,语声低低地道:“如果不能出去,就这么呆在海底一辈子,我也心甘情愿。”

    叶昊天紧紧地楼着她的娇躯,笑道:“我们俩留在这里倒也无妨,真神那家伙可就惨了!别说十年,哪怕是一年半载不能出去,他的弟子就会被正道群雄收拾得一干二净。我们呢,也算为平定天下大劫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说到这里,他有些兴奋地“哈哈”笑道:“真神说是瓮中捉鳖,却不知谁是渔人,谁是老鳖!只要避过眼前这一关,假以时曰结局还很难说呢!”

    兰儿想想还是觉得奇怪:“真神明知不能将你收归己用,为何还会纵虎归山?何不将你一举除去?”

    叶昊天想了想道:“这里面可能有好几层原因。其一,或许如真神所说,身处高处不胜寒,纵横天下找不到对手,也是非常无趣的事,留下我可以给他解闷儿。其二,宇宙玄玄,天机莫测,真神也有很多未知的事。特别是神魔合一的修炼,可谓前无古人,如果多一个智者,就多一分合作闯关的可能。这种事换我也是一样,如果有选择的余地,我宁愿将真神留下,而不是将其斩尽杀绝。只要能对其稍加限制,不致引来天下大劫,这人的聪明才智还是极有价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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