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我说过要保护你的・・・・・・但是・・・・・・但是・・・・・・。”天邪哽咽地说着,莹亮的泪线从脸上滑落,然后被个少女的双手捧着,如获至宝。

    默默祈祷中的莎夜,忽然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细细聆听,才发现是天邪发出来的。他喉咙里有“咔嚓”的声音不停地响着,仿佛在挽留着什么,呼唤着什么,渴求着什么。

    “你一定要坚持住啊,坚持住,为了你心中所想的人。”莎夜轻声祈盼地说着。

    如今他现在这频临死亡的状况下,呼吸不稳,一急一缓一滞地交替着,稍有不慎,便会跨入黄泉。

    天邪挣扎着想要抚摸那柔和的光团幻化的少女,这一刻原本感觉不到存在的身体有了感触。但是,连动一下都无可能,感觉身体全部碎了。

    无法动弹,无法行动,无法解开,无法呼唤,无可奈何。

    天邪多么地想呼唤出声音来,多么地想和欣莉说话,多么希望欣莉能原谅他。

    天邪希望欣莉能跟他说话,哪怕是骂他的,恨他的。但是欣莉没有说话,只是浅笑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忽然,那光芒开始慢慢后退,越来越快。

    “别走――别走!・・・・・・别走・・・・・・。”天邪愣愣地看着那个光团越来越小,直至被黑暗湮灭。

    “你不会原谅我的・・・・・・不会・・・・・・我也不会原谅的・・・・・・。曾经,你是多么地信任我,用生命来信任着我,义无反顾。而我・・・・・・而我・・・・・・。”

    是什么,镣铐着灵魂,永无停歇,永不止境,直至万劫不复。

    罪恶,将使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痛苦。

    又是一片黑暗,无边无际,飘转于漩涡之中・・・・・・。

    遥远的天边,传来了亘古永恒的奇妙歌谣,悠久而绵长。与此同时,黑暗之中,浮现了几行字幕:

    那梦境是心灵的归所

    比起生命更加脆弱且容易破碎

    曾于无数次失落中抛弃又将它寻回

    于冲动涌现的节奏中

    理想被侵犯

    不如在安谧中沉睡过去吧

    几乎快要忘记了却有总能回想起来

    身在这个美丽而又残酷的世界里

    不断地反问自己为何活着

    满怀坚强却又难免懦弱

    又能守护什么呢?

    字幕崩碎,闪亮的碎片慢慢聚合,形成了一个暗淡的画面。

    画面中,一个少女,身穿金色铠甲,金灿灿的秀发,伫立在夕阳下,举目痴痴凝望着远方渺小的身影。

    “凯琳・・・・・・。”

    画面猛然崩碎,又从新聚合成了一个新的画面。

    那个海蓝色秀发的少女,海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哀愁凄苦,面容憔悴地孤立在深渊崖边。她凝望着深不见底的绝渊,双目无神。

    “恩雅・・・・・・。”

    忽然,那少女义无反顾地跳入了绝渊之中,被无尽的黑暗吞噬不见。

    “不・・・・・・。”

    莎夜不停地用水擦拭着天邪的额头,至从那骨牙手环带上去后,天邪的状况越来越不稳定,喉咙里时不时地卡出声音来。但是现在,那卡出来的声音似乎有了些清明,莎夜附耳细听,才模糊听到。

    “不要・・・・・・不要・・・・・・不要・・・・・。”

    莎夜听了许久,只能听到天邪重复着这两个字,便不再听。

    他难道是在做恶梦?莎夜如此想着。

    名天青一进了房间,就看到天丫头悠闲自在地坐在他的双边,晃荡着小腿,同时还哼着小曲。见名天青进来,连忙大喊大叫道:“喂喂,那个谁,本大人的肚子饿了一天了,你知不知道?”

    名天青此刻心里烦得发慌,哪里还有心思招呼她?板着脸冷声道:“饿了就去找厨房,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厨师。”

    “你什么态度?竟敢如此怠慢本大人,小心本大人轻轻一跺,你那巴掌大的名州王府就化为平地了。哼哼,不就是屁大点事吗?把你吓得连做人最起码的尊卑礼节都抛之脑后了。本大人现在肚子饿了不高兴,若是高兴了,还可能为某人占卜一下生死也不一定。”天丫头尖声怪调地骂完后,便得意洋洋地瞪了名天青一眼。

    名天青眼中精芒一亮,对门口的侍女吩咐道:“快去叫厨房准备。”然后再对天丫头道:“这下你可满意了?”

    “我还没吃呢。”

    “少不了你的就是。”

    “看你这心急如焚的可怜样,本大人就发发慈悲告诉你吧・・・・・・。”

    名天青以为她要说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见她停顿不语,心下恼怒,正欲发作,天丫头便开口了,好像故意如此。

    “凤羽战甲乃是帝国最顶端的匠艺大事的杰作,用收集了三十年才集齐的材料耗费十年的时间,呕心沥血打造而成。普天之下只有三件这样的铠甲,每一件都是远远不是价值连城之宝可以比拟的,有价无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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