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宛怡挑起了车帘,看着马车外那个身材挺拨的少年站在夕阳中,颊意笑意渐深。

    “盈袖很可爱,也很机灵,居然一眼就看出……”萧宛怡说到这里脸色绯红,柳叶眉微微斜挑,带着一股羞涩,“这次我来得匆忙,没有什么好礼物,等我下次来的时候再补上可以吗?”

    她浅浅笑着,眸子清澈,美目盼兮,唇角勾勒出一抹精致的弧度,令人目眩神醉――

    顾孟平垂首拱手,“如您所愿。”

    萧宛怡的眸子猛地睁大,满满地都是欢喜。

    张虚白下了马车,请顾孟平回转,“就送到此处吧!日后有缘,你我自然还会再见。”

    顾孟平恭敬地揖地一礼,起身后想了想,自路边折下一枝还未发芽的垂柳,送到了张虚白的手边,“萋萋芳草春云乱,愁在夕阳中,短亭别酒,平湖画舫,垂柳骄骢。一声啼鸟,一番夜雨,一阵东风。桃花吹尽,佳人何在,门掩残红。”

    张虚白微有动容,伸手接过柳枝。

    “珍重!”顾孟平再次弯腰揖礼。

    马车辘辘,笑声渐远。

    眼看着遂平县城离他们的视线越来越远,张虚白摩挲着手中的柳枝无端端叹了口气,“原来,这就是这十几年的快活……”

    “道长?您在说什么呀?”萧宛怡没有听清张虚白的话,偏头问他。鼻腻鹅脂,肌肤赛雪。

    张虚白不语,轻轻抚了抚她的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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