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美光打开锦盒一看,竟是两件熠熠生光的玉器;但他也不知叫什么名称――把宝物接受下来以后说不出名字,岂不让人笑话?于是便笑问徐道丰:

    “徐行长!这两件宝贝的宝号叫什么呀?”

    “王局长!这白色佛像下面带绿花的叫‘糯冰种略飘花玉佛’;这黄色边缘的财神菩萨叫‘糯冰种晴水褐黄翡财神’。”

    “哎!不忙!不忙!这名号倒挺拗口的,不大好记;你让我拿纸记下来。”王美光局长说着,就到书房拿来纸笔。“嗯!你说,这两件宝玉叫什么名称?”

    “这下面带绿花的白色佛像叫‘糯冰种略飘花玉佛’;这黄色边缘的财神菩萨叫‘糯冰种晴水褐黄翡财神’”徐道丰行长又把两件宝玉的名称复述了一遍。

    “哦!我记住了!这可是两件价值不菲的宝贝啊!”王美光收了徐道丰的大礼,不能不说句好话。

    “宝献知者。只要局长喜欢,不谈什多少钱的事。”

    “嗳!行长大人今天怎么有空光临寒舍的呀?”王美光深知“礼下于人,必有所求。”的潜规则――徐道丰今天来送礼,必是有事相求――我受了人家的礼,就得替人家办事。因此王局长主动问道。

    “王局长!犬子徐晨因交通事故被贵局抓了!他实际上是代人受过呀!”

    “代人受过?代谁受过?”王美光局长也听说过最近出了交通事故,一死一伤,侦缉处抓了人;但他不曾过问详情。

    “徐晨是为他的好朋友龙凤仪受过的呀!”

    “龙凤仪?哪个龙凤仪?”

    “就是龙爷龙在天的千金小姐龙凤仪啊!”

    “那你有没有去找龙在天?”

    “我没有去找龙在天。这一来是我跟龙在天有些交情,不好开口;二来不知龙凤仪会不会承担责任;三是我家徐晨会不会让龙凤仪认罪;所以我不想找龙在天。”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苦主可是一死一伤啊!”

    “我今天来就是想请王局长找苦主做做工作,不要苦苦相逼;我们愿意多赔一些钱。”

    “哪你愿意出多少钱?”这话表示王美光愿意出面了!

    “我已经给了苦主一百块大洋,还要出多少钱,请您王局长做主;只要能救出小儿,钱多钱少不是问题。”

    “行!这事儿我来试试。”

    “一切就叩托王局长了!”

    “你放心!我会尽力而为的!”

    徐道丰起身告辞,王美光一直将他送到门外方回。

    第二天,王美光到局以后,便把侦缉处长何文轩找来:

    “何处长!你是不是抓了一个叫徐晨的人?”

    “我是抓了一个叫徐晨的人!”

    “是什么案由?”

    “九月二十八日下午,徐晨开小轿车撞了人;一死一伤。”

    “听说这徐晨是代人受过,是的吗?”

    “徐晨不是代人受过,确实是他撞的人,他已主动认罪。”何文轩要置徐晨于死地,竟然在局长面前说假话。

    “真的吗?我怎么听说徐晨是代人受过?”王美光局长在给下属定调子。

    “据我目前所调查的情况是徐晨撞的人,待我再作深入细致的调查,回头向您汇报。”何文轩不按王美光局长定的调子说话。

    “那你就去深入细致的调查吧!”王美光局长面呈不悦地说。

    “是!”

    何文轩回到侦缉处便思索开了:听王美光的口气,有心要帮徐晨开脱;这一定是受了那个银行行长徐道丰的好处。他受了徐道丰的好处要为徐晨开脱;但我一定要借这个机会除掉徐晨。怎么办?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过了这个机会就除不了徐晨――除不了徐晨,我就得不到龙凤仪。因此,何文轩横下一条心,要把假话说到底。

    隔了两天,何文轩主动向王美光局长汇报。

    “王局长!根据卑职深入调查了解,确是徐晨开车撞的人;而且苦主一定要我们将肇事者执行qiāng • jué 。”何文轩并没有再调查,“苦主一定要将肇事者执行qiāng • jué ”的说法,还是何文轩到江州医院抓人时,杭桂兰躺在病床上说的。

    “何处长!我们办案不能受当事人的观点影响,一定要有我们自己的主见,一定要实事求是,要以法律为准绳。”王美光局长想扭转何文轩办案方向。

    “王局长!‘9・28交通事故’一死一伤,苦主很伤心,一定要我们qiāng • jué 徐晨,以命抵命。”何文轩不接王美光的茬。

    “苦主一定要我们qiāng • jué 徐晨?就没有其他办法么?”王美光局长再次暗示何文轩。

    “可能没有!苦主态度很坚决。待我把案卷整理好,即呈报给您;由您呈报法院。”(民国初期的警察局叫司法警察局,与检察院共为一个单位,所以赋有侦查、公诉权。)

    “行!你下去吧!”

    王美光局长将何文轩打发走,便打电话叫来副局长纪鹏飞――何文轩没有按照他的意图办事,也没有说实话,一定心怀叵测。因此王美光要纪鹏飞到医院直接调查苦主;并且让纪副局长试着跟苦主商谈经济赔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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