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是我们最初的梦想,也是我们最终抛弃的奢望――郑芳华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是微妙的,它就是那么不可捉摸,有些人即使面对面几年也不会像我和夏流年的关系一样发展的那么迅速,我和夏流年的亲密程dù在几天内成几何倍增长,至于原因,我想也许是他也意识到了我们有太多相似之处,除了性别不同,其他内在有高达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如果不是因为我很确定父母只生了我一个女儿,我甚至怀疑夏流年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当然血缘关系是次要原因,导zhì我们的关系飞速攀升的最主要原因是――我们合作愉快。在这里,我又不得不赞叹老祖宗的明智,他早就为我和夏流年的默契配合总结出了一句通俗易懂的谚语: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自从我与夏流年狼bèi为奸,不,说错了,是自从我们开始合作后,接连干了好几笔大单子,所赚金额是我过去几年才能赚到金额的总数,当然,所有的成功都要付出代价,越是巨大的成功,付出的代价就越大,而我们付出的代价就是――这座城市人民的防狼防盗意识得到急速发展,警察的工作量急剧加大,缉捕能力大大提升,从而让我们的工作难度升入另一个高峰,促使我们不得不想到更好的方式来完成工作,总的来说,我们站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一旦让他们认识到了我们的“庐山真面目”,我们的待遇就会像过街的老鼠哥,人人喊打。针对目前的不利形shì,我们决定放假,先休息几天再考虑,只是这一放假,去处又成了最大的问题,于是我内部决定去夏流年的家逛几圈,却被他严词拒绝,甚至甩袖而去。

    夏流年一定是气傻了,竟然忘了姐是干什么的,跟踪人这种事我可是他夏流年的祖宗,换句话说就是,我想去哪不需要他夏流年的同意,只要我想,天下任我游。一路跟随夏流年回到家,看着他走进那个用几块石砖堆起来的物体,很难想象,这就是夏流年的家,更让我苦恼的是这样残破的房屋究竟还能不能称为“家”。从震惊中回魂,我走进去,看到夏流年蹲在地上收拾着酒瓶烟蒂,他看到我的眼神就像是见到了鬼,充满了恐惧,我第一次看见夏流年流露出恐惧的表情,我想这次我是真的错了,第一次,我后悔用我这十几年学来的本领去跟踪一个人。这晚,我在远处看见一个中年男子摇摇晃晃的走进去,听到酒瓶碎裂的声音和重物打到**上的闷响声,然后我看见男子就像丢一只破袜子般把夏流年丢出门外,在月夜下,我看见夏流年眼中涌动的恨和死死压抑的杀意。

    夏流年伤得很重,不少碎瓶屑已经深入肉里,只在表面留下一个个小洞,就是这晚我看到了一个脆弱的夏流年,他那么痛,那么伤,需要有人去保护,去疼爱,就在这晚,我决定用尽一qiē保护这个男孩。

    “夏流年,为什么不逃,这样的家还有什么值得你眷恋?”

    “会的,我会离开的,芳华,最后一次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让他伤害我,两个月后我就离开他,我答应过妈妈,十八岁之前待在他身边,还有最后的两个月,我就能离开了。芳华,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我默默的点头。

    夏流年的故事很普通,几乎所有不幸的儿童都会有这么一段悲惨的经历。夏流年的父母本来是很恩爱的一对,不知道是老天看不得他们夫妻恩爱还是有人天天半夜里扎小人诅咒他们不幸福,总之这对恩爱的夫妻变得不恩爱了。原因是夏流年的爸爸受了工伤,但是无良的工厂根本不管他的死活,为了支付那庞大的医药费,夏流年的妈妈去做了一个富人的qíng • fù ,本来是神不知鬼不觉,谁知又应了老祖宗说的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不知道夏流年的爸爸是怎么知道的,再废的男人也是男人,只要是男人就不能容忍自己的老婆给自己戴绿帽子,于是夏流年的爸爸开始打骂妻子,最终也许是良心发现,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发妻,在结婚纪念日那天当街下跪认错,夏流年的妈妈当时就哭得死去活来,不醒人事。此后,两个人的生活又恢fù成了以前的样子,只是好景不长,本来应该是好事的事情却成了这个家的惊天噩耗,这个噩耗就是夏流年诞生了。夏爸爸认为孩子不是自己的要把孩子拿掉,而夏妈妈却坚持留下孩子,于是两人矛盾再起并且一发不可收拾到了分家的地步。夏妈妈独自一人在外面生下孩子,抚养了孩子六年,终于因为劳累过度而猝死,然后夏流年就被送到了爸爸身边,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芳华,是我欠妈妈的,所以我一定要实现我的承诺,十八岁之前,我不会离开他,只是十八岁以后,我和他就是有血缘的陌生人,如果有人把他丢下井,我一定会砸下一块巨石让他死无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