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狗大声喊着:“皇帝陛xià——到!”

    左相面带微笑上前几步,带领着身后的走狗们行礼:“斯比亚帝国左相鲁曼,率圣都所有大臣恭迎陛xià。”

    “哦,原来我还是你们的陛xià啊?”菲谢特摆弄着手里的手套,淡淡的回答着:“看你们认真的样子,这场面就好像是真的一样。”

    “陛xià可不能这样讲啊!”跪在地上的左相抬起头,虽然他觉得眼前的菲谢特这表情像极了他老子,可他脸上一点都没有显露出不耐烦的神态,继续说:“您现在是我斯比亚帝国唯一的皇帝,这点是毫无疑问的。”

    “那好吧!你们可以站起来了,看你们跪在地上,我的心里真不是滋味。”菲谢特抬抬手,脑袋里分析着左相的用意。在这段时间里,他一直在思考着对策。

    左相的用心很明显,而自己的处境很不妙。

    菲谢特深知在此种环境之下,自己稍有处置不当,都有可能危急凯达家族,甚至危及整个讨逆计划……

    在确定应变方法之前,先要知悉左相的底牌。

    在他被掳出黑暗城的那一刻,他已做了最坏的打算……当然他也知道,他的身份地位在左相眼中是很有利用价值的,他同样也准备利用这点做文章。

    “请陛xià进城。”左相指着自己带来的马车说:“请上马车。”

    然后他抢先一步,亲手打开这辆皇家马车的车门。

    走到车边的菲谢特却没有立刻上车,他站在车门处。目光被车厢上那块金色的夏麦家族族徽吸引——这就是他的父亲。克里默?夏麦的马车。

    “父王。还有母后。”菲谢特在伸出手轻轻抚摩着族徽的同时,心中暗暗的想:“你们放心吧!我是夏麦家族的子孙,我不会畏惧死亡,但也不会轻贱自己的生命。”

    “陛xià,陛xià请上车。”一边的左相说:“我有这个荣幸跟陛xià同乘一辆车吗?”

    菲谢特转头看了左相一眼:“可以。”

    左相得意的笑笑,跟着菲谢特上了车。

    “陛xià启程!”

    随同左相来“迎接”菲谢特的大臣们也纷纷上了自己的马车,庞大的车队缓缓向圣都城内行驶而去。

    左相与菲谢特同乘一辆马车,他欣喜得就如同整个身体沐浴在春风中一般。如果是一个人,如果这里的空间又足够的话,他一定还会哼着曲子翩翩起舞的。

    “陛xià,来一杯红酒怎么样?”左相捧上一个酒杯,虽然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尴尬,但他还是以一种狂热的、看待稀世珍宝的眼光注视着菲谢特:“自从您被科恩这叛逆劫持之后,我等臣子皆日夜思念陛xià,圣都无一刻不在期待陛xià的回归。”

    因为心理原因,左相的动作显得拘谨又怪异,反倒没有菲谢特放得开。

    “是吗?”菲谢特接过酒杯。淡淡的笑着回答:“那我应该感激左相将我从黑暗城救出来咯?”

    “应该的,应该的。为陛xià效力嘛!”左相一点都不生气,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酒杯:“尊贵的陛xià,或者我这样问有点无礼,但陛xià准备在回到圣都之后做些什么呢?”

    菲谢特看了左相一眼。

    “我的意思是说,陛xià这么睿智的人,应该明了现在的局势吧?”左相闻了闻杯中的红酒:“不知道陛xià想怎样处理帝国里的叛逆?例如说像是科恩父子这些人?”

    菲谢特的目光正视着眼前的仇人:“我正在考虑,左相有什么建yì吗?”

    “我何尝不是在考虑之中。”左相想了想,觉得眼下还是不要把菲谢特逼到死角的好:“那么,我建yì陛xià也静下心来想想,我们有的是时间。”

    菲谢特平静的点点头。

    “对了,陛xià,我们想在今晚为您举办一个欢迎舞会,是真正的皇家舞会。”左相岔开话题:“圣都城里已经很久没有举行这样的舞会了,圣都的各位大臣跟贵族都会参加,陛xià觉得这样的安排怎么样?”

    “还是缓两天吧!”菲谢特回答:“一路颠簸,我有些疲倦。”

    “那就照陛xià的意见,两天后举行好了。”

    菲谢特在心里冷笑一声,开口问道:“我住哪里?”

    “这个还要请陛xià原谅。”左相笑着说:“因为圣都皇宫在叛乱中被毁坏,所以陛xià只有在臣下的府邸中屈就几天了。”

    晚些时候,左相接到了关于科恩?凯达军队的最新情报,按照左相原来的想法,这位年轻的神祐骑士应该处于狂怒状态才对,只要科恩?凯达脑袋一热,在战争物资不到位的情况下大举进攻,这事情就好办了。

    但事实却不是这样的,情报上说,科恩正在收缩部队,杜枫行省已经被他彻底放弃,所有部队全部集中在丽桑行省,物资的调派也一如往常,并没有要马上进攻的意思。

    左相有些索然的放下了情报,在房间里兜着圈子,他在思考对手的战略。

    科恩?凯达难道不在乎菲谢特的安危吗?从以前的情形来看,他应该很在乎才对,难道是凯达家不想救菲谢特,而是想让菲谢特死在自己手上,再举着为陛xià复仇的大旗来讨伐自己?然后自己当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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