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翩翩还摊上个喜欢深究到底的冷漠“师兄”。

    涂山仙夙被他这么一问,反而没紧张,却是真的入了戏,为何啊?好像自己也没说假话,家人,不管是父母还是大姐,族人,都在两千年前,死光了呢。“战争吧,因为战争。”

    她如此平淡的口气,却向风七辞述说着无比沉痛的家族史,风七辞依旧冷清,可心里倒是悸动了。“六界已经太平两千余年,何来战争灭族之说?”

    涂山仙夙笑了,可这太平,是由自己家人的血换来的。“会有的,谁说世上有永生的太平?”

    一句话,就把风七辞的思绪带得很远,是啊,哪来的永生太平?今晚来找病老不也是因为这个吗?

    “不说这个了。”她抗拒道,不过回过神时,她内心的小九九有躁动了,一脸古灵精的模样,端详着眼前这位一看就知道道行不浅的师兄,“师兄,相逢即是有缘,你又是潼峰高徒,那,你来教我御剑飞行吧。”

    风七辞倒是有些意外,她会提出这种要求。“你有师父,又何必我多事?”

    涂山仙夙马上拉下脸,“你就别说我那好师父了,他明知道我想参加大考进淳沨阁,还死不教我些有用的,嘴上说说,谁知道他又是怎么想的?”

    “你想参加大考?还想进淳沨阁?”他的话,是真的质疑。

    涂山仙夙点头,很自然地说,“没有哪个华录弟子不想的吧?师兄呢?有没有去过淳沨阁啊?”

    他不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继续问,“你想进淳沨阁干什么?”

    “这个......”又让她撒谎?“想拿好的仙法修炼。”

    风七辞犀利的眼光瞟着她,“当真?”

    “当真!”现在的她,已经演变成撒谎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确实已经筑基了。”他淡淡开口,“没有仙资,能在一月内达到筑基倒也厉害。”

    他的赞赏,意外地让涂山仙夙惊喜。“师兄,那看在我算废材中的人才这一点,你就教教我吧。因为明天师父叫我和小茉儿一起去趟断肠居拿东西,我想试试不被小愿载着能自己过去。”

    第一次,有女孩子向自己奶声奶气地撒娇。

    可他不为所动,却也没想要拒绝,“嗯,倒也可以。”

    “真的吗?太好了,那可不可以速成啊?师兄你修行到了哪个阶段了?你是什么仙根的呢?为什么没看到你的令牌啊?”

    她喋喋不休,他却没有生气,反觉有趣,不过说到阶段,他度化天仙已经好久了,现在跟她说是同她师父一般的阶位,会不会吓到她?“既是要学,便上些心,一晚上就想功成,未免为难你自己,也为难他人了些。”

    她可爱地嘟嘟嘴,“那要学多久?”

    “会腾云驾雾之前,你只能御剑飞行。”

    “可我没剑......”

    她话音刚落,风七辞先是微微摇头,然后转身用指尖轻轻一点一旁合欢树上结的花朵,便摘下一朵,在飘来风七辞手上的过程中渐渐化成一把红木剑,最终在风七辞手上的,就是一把木剑了。

    他递给了涂山仙夙,“就用这个吧,以后有机会我再为你重新觅一柄更好的佩剑。”

    涂山仙夙接过这木剑,不由一笑,这个师兄虽然那天看了她在惠流池非法沐浴,但是却没有怎么说她,反而现在看来,对她很好。

    而她这本身就拥有涂山狐族惯有的美貌上,那单纯污染的笑,不经意间撩拨了风七辞几千年冰冷的心魂,他看着她,没有表情,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内心已经开始要为了六界之外的事情乱了吧。

    “谢谢师兄,那我就等着你给我的佩剑,就算师父送我的也绝对没你送的宝贝。”这无心铸就什么的话,反而在玄尊心里扎了根。

    “好,病老有没有教你御剑的心法?”

    “有是有,可是因为没筑基所以只是当书读,现在筑基了想试试,可又不行。”

    “来,把剑给我。”她把剑递给他,而他一过手,就顺势将它放下,人家毕竟不是现在的涂山仙夙,所以剑自然是浮着的。“将剑身当做寻常地面,稳住重心,默念口诀,尽量将自己由丹田而发的灵力与木剑融为一体,现在不能要求你太多,你只要做到先将木剑控制好就可以了。”

    “嗯。”站上那把漂浮着的木剑,是稳稳的,然后风七辞也在一旁帮她施法护航,涂山仙夙就按着他说的,试着自己驾驭它,不过哪有那么简单?

    “不能心急,这只是一把木剑,算不上有什么灵性,所以你要控制它是不难的。”他在一旁耐心讲解,他一个仙界至尊,何时亲自教过哪位弟子,几千年来从不破例,纵使华录弟子千千万万都称得上和他有半毫师徒关系,可他从不亲授。

    “嗯,师兄,我会注意的。”

    甚至,玄尊都不介意这个女孩子,叫自己“师兄”。

    深呼了一口气,失败了几次后,终于还是在风七辞的指引下,稍稍将这御剑掌握了一点,也稍稍飞得更高,除了没法运行得远些,也没法飞得高些。

    来来回回几次,虽然没能多厉害地御剑,可是像她如今的情况已然是很不错的了。“做得很好,比想象当中快很多。”就算是夸赞别人,他还是透着一股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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