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仙夙立马放开手,连忙说道,“我不是,是伯父伯母......”

    “爹,娘......”他跪下去,瞬间泪流成河,他痛苦的哀嚎几乎要传遍了整个徭家村,他爬过去,趴在徭父徭母身上,绝望地哭泣。

    “原来你就是徭帘钩?”她的口气里还有一丝惊喜,不过眼泪还没干,鼻尖也泛红,还是带有一点鼻音。

    可徭帘钩对涂山仙夙却是狠狠一瞪,眼神里充满着怨恨,他狰狞的面孔就已经在表示,他认定涂山仙夙就是凶手,冲动的魔鬼会腐蚀人的冷静,他跃身,什么都不顾地用双手紧紧掐住涂山仙夙的脖子,那力道,只要一直保持,足以让涂山仙夙毙命。

    “你为什么要杀害我的父母?为什么?”

    “我,我,没,没有......”涂山仙夙的脸涨红,脚也快离开地面,使不上什么力气,也没法好好说话。

    “你,我要你给我的父母,陪葬!!”徭帘钩彻底丧失了想了解事情来龙去脉的冷静,他更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一心就是想杀了涂山仙夙这个所谓的“shā • rén 凶手”。

    涂山仙夙堂堂璃先宫主,怎么可能因为身上没有灵力就束手就擒?她抬起脚狠狠将徭帘钩踹开,他松开了手往后倒去,这才让涂山仙夙有喘气的机会。

    “你听我把话说完,你冷静一点。”她扶住自己已经泛红甚至发紫的脖子,真的疼。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你杀了我爹娘,我要你给他们偿命!”说完又一次想硬拼,这次涂山仙夙二话不说,给他点了穴。

    他停在原地,没法再闹腾。“你,你个毒妇!”

    毒妇?涂山仙夙一惊,自己活了七百年,从未被这般辱过骂过,也罢,怎么说,自己的确亲手杀了徭伯父......“对不起,徭公子,可我真的不是,你刚刚看见的,仅仅是我为了成全伯父而已,要是你早点回来,情况肯定就不一样了。”

    “你,闭嘴。”

    “对于伯父伯母,我也很伤心,可是伯母刚刚也说了,他们中了北国的蛊毒,你们村子这几天的命案都是因为伯母他们中毒所致,有人觊觎你手上的芍座,所以才会盯上你的父母,想要借刀shā • rén 最后夺取芍座。”她努力解释给徭帘钩听,而徭帘钩一听到“芍座”,所有的一切也该明了了。

    他的双眼里,慢慢褪开了对涂山仙夙的怨恨。

    涂山仙夙上前,搭着他的肩膀,“我杀了伯父,是因为伯父绝不想失去伯母而后苟活,我真的不是存心的。”

    而徭帘钩的眼泪,再一次涌出了眼眶。

    “我答应了伯父伯母,会好好照顾你的,你和我回华录山吧。”

    “华录......”涂山仙夙解开了他的穴道,他却错愕地看着她,“是不是南溪住持,他叫我去的?”

    “还有你的父母临死前也说了,而且南溪住持已经圆寂了,听我的师兄说,获佳寺被屠,你当时不也在场吗?”涂山仙夙蹲下身子,扶起晕倒的小愿,小心翼翼地。

    “我不去,我死都不去!”徭帘钩突然大喊。

    “不去华录?为什么?那是仙界至尊之地,能够庇佑你,而且你爹娘曾经也是华录子弟难道你不知情?”

    “什么?”显然,徭家父母没告诉他,“我爹娘是华录子弟?不告诉我,是因为我......”

    涂山仙夙奇怪地看着他。

    “就算这样,我也不去,什么仙界至尊之地,全部都是冠冕堂皇,你们仙界所谓仙者,能力在凡人之上却自恃修为,说什么普度众生除暴安良,都是一群睁着眼睛说瞎话都不害臊的老顽固,一个个的都是虚伪,就算我爹娘和住持都让我上华录山,我也不去!!”

    他这异常的激动和这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让涂山仙夙好生惊讶,他的言语,都透露着对仙界的排斥和厌恶,尤其对仙者极其嫌弃,甚至是鄙夷。

    “你,杀了我爹,这笔账,我绝对没完。”

    “杀了伯父我的确内疚,可是我并不觉得我有错,我可以跟你道歉,但是请你不要太过分了!”

    “可我呢?我什么都没有了,两双父母,全部都是死在你们这些仙界仙者的手里,我能做什么?我拼死将芍座保护出来,换来的却是这个家的支离破碎,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整间屋子,好似无形无声当中响着哀歌,一切都很平静,徭父徭母睡得安详,徭帘钩哭得安静,涂山仙夙伤心,可是却毫无相应的言语......

    不知安静了多久,天色也晚了下来,这个过程中,涂山仙夙把小愿放在床上休息,看小愿并无大恙,就帮徭帘钩安葬了徭父徭母,两人都很安静,也算是在让徭父徭母入土之前,不吵到他们吧。

    一抔黄土,慢慢在徭帘钩的手上滑落,掩盖了徭父的棺木,他的双眼也哭肿了,脸色十分苍白,嘴唇干裂,整个人魂不守舍,让涂山仙夙看了也有些心疼,毕竟也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如此这般遭遇,也确实可怜。

    “伯父,伯母,你们安歇吧,我答应你们照顾好徭公子,就一定会做到。”

    徭帘钩双膝重重地在跪在了二老的墓碑前,许是眼泪哭干了,就没再哭了,“爹,娘,孩儿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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