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妍?”天月红着鼻子,也叫了她一声,可是涂山仙夙呆滞到没有半点反应。
代儿也看见涂山仙夙过来,所以也在天月的搀扶下起身,给她让了下位子。
涂山仙夙缓缓在他的床前坐下,然后手,已然在颤抖,她不太敢触摸此时冰冷如霜的小愿,那是一种绝望,一种哀莫,她缓缓地,慢慢地抚着他的脸,那张稚嫩的脸庞,已经苍白得,没有任何一点血色。
就算有温度的泪水打落在了小愿的身体上,小愿也没有感觉,冰冰凉凉的,很是僵硬,涂山仙夙用着颤巍巍的声音,抖着自己的嘴唇,启齿问道,“小,小愿啊,你,你是不是在和,宫姐姐开玩笑啊?”
她说着说着,眼泪还是不时在掉落,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是扯出了一声笑,“宫姐姐知道,你是因为宫姐姐,进,进了九冰宫之后,就很少来看你,你,你就生姐姐的气,所以,所以你在跟姐姐怄气,躺在这里要姐姐哄哄你是不是?”她苦笑了一声,然后把小愿冰冷的小手搭在自己的脸上,苦涩的泪水划落,变得是那般的惨烈。
而看到涂山仙夙这样自欺欺人的反应,天月是忍不住,紧紧抱着代儿也是一顿泪流,而风儿和华儿也是,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一种要人命的哀莫。
绝儿看了眼涂山仙夙和小愿,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是什么感情,眼底也划过一丝伤感,便谁也不顾地出去。
“你看,小愿,姐姐这不是来了吗?你要姐姐带你去哪儿玩,姐姐都能带你去,你就不要和姐姐开玩笑了,和姐姐一起去好不好?”她的声音在颤抖,手也在颤抖,心,也是在无尽地绝望着。
“姐姐,姐姐我不想自己去玩儿,想,想要带着你,你,你就醒醒吧,好吗?好吗?好......吗?”涂山仙夙死死拉着小愿的手,没有要放下的意思,颤抖着的是灵魂。
可是小愿依旧冰冷如同霜降,冷得涂山仙夙陌生,冷得她都觉得这个冬天来得格外地快,格外地无情。
棋竟也在后面赶来,可是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还是痛心不已,他只是将其他人全部叫出来,而留给了涂山仙夙和小愿的个人空间。
在房门掩上的那一刻,棋竟他们也刚刚才走出几步,便轰然一声,房中传来了涂山仙夙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啊——————”她的哭声,震动了整座华录,东海之上,涂山仙夙一个人的哭泣声,就足以让整个华录,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棋竟也是不忍,因为她的哭声踌躇了脚步,缓缓闭上眼睛,那滴泪,悄然滑落。
而病老这边也是,竟然被她这哭声刺得心疼,无奈,他也放下了手里的动作,静静地望着长空之上。
“妍鬼头,这也是你的劫数,取舍之间,必定是要有人,在你面前灰飞烟灭......”
从白天到了黑夜,涂山仙夙一直锁在里面,和小愿一起,棋竟不忍所以屡屡去劝慰,而且也担心小愿的遗体会有余毒会散出从而伤害到涂山仙夙,所以他一直在门口徘徊,只是涂山仙夙施了法,把他们都禁锢在门外,自己在里面,哭声已经绝耳,可是里面是何种的死寂,外人并不知情。
“宫妍,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