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三少爷的,别去。”

    “姐姐。”长安不情不愿跺了下脚:“以南,这事没完。”

    柳轻舟轻轻叹了口气,将长安搂在怀里,对着乐以南道:“今后可想好如何做?”

    乐以南沉默了会儿:“可以,可以让我见一面乐锦博吗?”

    摆摊一天得了不过一两银子,乐锦博抱着一摞子画卷回到一间偏僻小巷。再往里走便有两间跟个破屋差不多的落脚之处,当时他几个毫无预兆被赶出乐家,身上所剩几两钱财,便买了一处破屋,虽是下雨落水,好在也有个落脚之地。

    乐锦博远远看着,似乎又听得几声争吵,疲惫不堪的叹了口气,拖着疲惫步伐便要过去。

    乐以南被不归带来,长安二人没有跟着,他在后老远便是看到乐锦博身影,只是没有勇气唤住他,见他一步一步踏进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乐以南终是鼓起勇气喊了声:“大哥。”

    乐锦博身子一僵,这些天劳累过度,整日吃不饱,又要操心家中事,整个人已经瘦的不成样子,额骨好好耸起,高大身影要比先前削瘦不止一个尺码。

    乐以心里微酸,在乐锦博还在呆愣之际,便走过去伸手揽住乐锦博后背。褪去乐府*锦荣,一身粗糙黑色袍子,乐锦博倒是多了两分田野气。从前大哥老是说他身上没有一丝肉,瘦的只剩皮包骨头,如今大哥不也正是吗?

    “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瘦了多少?”

    乐锦博还是不敢太确信,直到感受身后温度是真,他这才相信抱着自己的真是乐以南,不是自己想错了,出现幻觉。

    他反手,将自己手里一推画纸尽数扔在地上,牢牢抱紧了:“以南,真的是你以南。”

    乐以南鼻尖更是酸的厉害:“是我大哥,是我,我回来了。”

    乐锦博回身死死,死死抱紧了乐以南,他的两只胳膊不断用力,乐以南一时竟是无法呼吸,他急急喘了两口气,正要仰头说话,乐锦博却已捧住他的脸热切亲了过去。

    这条巷子虽是僻,也是免不得有人在这里走过,乐以南轻挣扎两下,触手却是一片湿润,他身子还一僵,再不敢乱动,任由乐锦博死似亲,似咬。

    乐锦博,他的大哥,哭了,因为他。

    这一犹如渺渺浩烟的吻究竟何时结束的,乐以南已经记不得了,他只感觉自己快要断气,呼吸不过了,乐锦博这才放开他。

    乐以南脸色潮红,嘴唇嫣红,窝在乐锦博怀里呼吸沉重。

    乐锦博也是。

    二人都没有说话。

    许久,待乐以南潮红渐渐褪去,乐锦博低头又是亲了一口:“以南,我好想你。”

    乐以南笑道:“我也是。”

    之前所有担心,所有忐忑,似乎都随着方才那个吻消失的一干二净。

    在乐锦博这里,他总能轻而易举找到那份久违的安全感。

    乐锦博捧着乐以南的脸,认真道:“跟大哥回家,好吗?”

    乐以南错开乐锦博视线,摇摇头:“大哥,我待会儿还是要走的。”

    “为什么,以南,你若是担心我和你关系没事的,有大哥在,爹爹就算现在不理解,也不会多说什么。”

    乐以南笑笑:“大哥,你怎么不问我这些天究竟在哪里?”

    他撩开自己衣领一角,素色里衣里露出点点还未完全消散的吻痕,白皙皮肤暴露在空气里隐隐月色下显得略有些明显。

    “大哥,我已经和太子殿下在一块儿了。”

    他束好衣服,淡道:“大哥,离开昭关吧,去哪里都好,大哥一身好功夫不应这般浪费,日后都会遇到伯乐飞黄腾达。”

    乐锦博隐隐听出乐以南话中别意有些慌乱,伸手便去抓乐以南衣袖:“以南,你这说的什么胡话,快点走,跟大哥一起回家,这么晚了想来你还没吃饭,走,大哥最近学了不少厨艺,以南你可要好好尝尝。”

    “大哥……”

    “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乐锦博目色狰狞:“大哥不在乎,什么都不在乎,你别离开大哥就行,大不了我们逃,离开昭关,去哪里都好天大地大总有我们一处藏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