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百里昂驹饶有兴致地问。

    明月公主露出了神秘的笑容:“我在北燕三皇子身边数年,对他的口味了如指掌。南越太后年轻貌美,正是他最喜欢的那一类。殿下不妨想一想,若是北燕皇子与南越太后之间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

    “来人!”百里昂驹忽然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明月公主立时站了起来:“六皇子殿下?”

    门口已有十余侍卫冲了过来。

    百里昂驹冷笑着,厉声下令:“把这个女人绑了!”

    侍卫们毫不含糊,三下五除二便把明月公主绑了个结结实实,顺便往她那张嫣红的小嘴里塞了一块脏抹布。

    百里昂驹站了起来,笑吟吟地在明月公主身边转了两圈,咂着嘴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啧啧,真是……北燕三皇子的口味还真不是一般的重,这种臭鱼烂虾也咽得下去!你说你在三皇子身边呆了几年,对他的口味了如指掌?我看你似乎并不怎么了解——秦皎连你这种货色都看得上,可见他的品位恐怕还比不上西街口那个卖菜的,你怎么就敢笃定他喜欢南越太后那一类?”

    明月公主又羞又气,几乎忍不住要破口大骂,可惜那块脏抹布影响了她的发挥,害得她只能发出几声“呜呜”的怒吼。

    百里昂驹摇了摇头,又叹道:“说真的,对于送上门来的宵夜,本王一向都是来者不拒的。只是今夜的这一盘嘛——已经馊成这样了,吃了怕要拉肚子,还是算了吧!”

    “呜呜!”明月公主瞪大眼睛看着百里昂驹,眼中露出乞求之意。

    百里昂驹仍然摇头,一脸为难:“本王自幼锦衣玉食,从未见过馊了的饭菜,不知道奴才们平日都是怎么处理的?喂猪?喂狗?还是干脆倒进泔水桶?可是驿馆里没有养猪,本王的猎犬又只吃新鲜的生肉……剩下的选择,似乎只有泔水桶了!”

    明月公主越听越糊涂,实在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百里昂驹显然也没打算让她明白。

    他嫌恶地挥了挥手,向侍卫道:“算了,本王不想为她费心,随便带到哪儿去关着,留她一条命就成!”

    侍卫轰然应了一声,十分响亮。

    明月公主终于感觉到了深深的危机。

    她乞求地看着百里昂驹,挣扎着不肯走

    后者却再也没有多看她一眼,转身走了。

    内室之中,百里昂驹的亲随迎了上来:“殿下,您为什么不……”

    百里昂驹发出一声冷笑:“你觉得,本王应该跟那个蠢得旷古绝今的女人合作?”

    那亲随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却又皱眉道:“她的想法虽然疯狂了些,若是做得巧,却也不失为一条妙计。”

    百里昂驹冷笑:“妙计?我看你是疯了!那女人对陆离意味着什么,你不知道?那女人若是出了事,陆离才不会有心情去查什么青红皂白,他会直接把整个京城给烧了!咱们身在京城,你确定能逃得掉?”

    那亲随细想了想,沉吟道:“正是因为那个女人重要,所以此计若是成了,燕、越两国必然不死不休!殿下,这件事咱们不能亲自做,可是旁人要做,咱们也拦不住不是?”

    “你当陆离是傻的?”百里昂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亲随不敢再多言,只是心里有些不服气。

    百里昂驹在床边坐下来,悠悠笑道:“战事要起,此乃天意,哪里还用得着咱们推波助澜?西梁自古信奉以和为贵,不掺和这逐鹿之战——咱们只隔岸观火就是了。”

    身边的亲随无声无息地退了下去,百里昂驹的眉头却皱了起来:“天下真的要乱了?比我想象的还要快……看来,该是时候启程回国了。”

    他慢慢地站了起来,下意识地走到门外,又站定了。

    “雁儿这两天怎么样?”他叫来一个小丫头,沉声问。

    那小丫头低头禀道:“公主还是那样,安安静静的,每日只在房里坐着,也不出门。”

    “没人去劝她吗?”百里昂驹拧紧了眉头。

    小丫头小心翼翼地道:“每日都劝的。只是……公主好像有心事,又不肯跟奴婢们说。奴婢们私下里揣测,会不会是因为跟南越的婚事取消了,所以公主觉得委屈呢?”

    “她有什么好委屈的!”百里昂驹没好气地冷笑了一声。

    小丫头不敢多言。

    百里昂驹气恼地在原地转了几个来回,咬牙道:“天亮以后去跟她说,她要是再作出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来,就让她一个人留在南越好了!”

    “留下就留下,你以为我怕吗?”厢房的门“哗啦”一下子开了,百里云雁气冲冲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百里昂驹有些发懵。

    隔这么远,她怎么听到的?他刚才说得有那么大声吗?

    正嘀咕着,百里云雁已经走到了面前:“六皇子殿下好大的威风!谁不知道使团是你带的,你要杀谁就杀谁,你要丢下谁就丢下谁!你要走只管走,我若是再缠着你,赶明儿就叫我死在你的马蹄底下……”

    “闭嘴!”百里昂驹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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