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沁此时心中琢磨,梦靖带领的士兵虽然骁勇,可寻人不比行军打仗,府中家将肯定更加擅长,同时她计算着时间,刘队长从和梦靖大军分别到送他们回府,再到追赶上梦靖大军,最多不过两个时辰,如迟迟不归,丈夫必然心生担忧,此次重铸西南边境事关重大,如果此时让丈夫和大儿子知道梦孤云生死未卜,必然心神不宁,对此次出征有百害而无一利,甚至做出错误的判断,影响到他们的安危,所以此事现在无论如何不能让丈夫知晓,所以刘队长一行人必须及时追上大军。
张管家带家将赶到时,林沁已经带着上百的士兵搜索了大半个时辰,结果一无所获,随着时间的推移,梦孤云获救的机会就越渺茫,此时林沁强忍心中悲痛,和张管家细细说明情况,让他指挥家将继续寻找梦孤云,自己则是把刘勇叫到一旁,让他把百人队在路边集合。
刘勇此时把百人队已经集合完毕,知道林沁肯定有话要说,只道是上将军夫人要他们百人为梦孤云填命,长叹了一口气,站立在林沁身旁不语。
林沁环视百人,见这些身经百战的士兵此刻居然噤若寒蝉,丝毫没有往日的气势,似乎再等待自己宣布他们的命运。
“众将士听着,我儿子遭此劫难,我心中虽然悲痛,但此乃是他命中劫难,与他人无尤,众将士随上将军为我大衡出生入死,沙场上奋勇杀敌,林沁作为上将军夫人,岂敢以私废公,裁定大家生死?所以大家听着,此事我林沁自会和上将军交代,和各位将士没有丝毫责任!”林沁用悲壮的声音大声喝道。
数百将士面面相觑,感受着林沁丝毫不输男儿的霸气,和被她大义凛然的气魄所折服。
“但是,”林沁突然话锋一转,双目一寒,“如果今天在场人员有谁胆敢把公子遇袭之事告诉上将军,影响到此次大军出征和战局变化,我林沁绝不轻饶,亲自取他性命!”
“诺。”百人队听完林沁的话,同时用排山倒海的声势给予回应。
林沁再把刘勇叫到一旁,对他又叮嘱再三,说此事事关重大,让他一定要做好保密,同时向梦靖报告时要应对得当,不要让梦靖看出端倪,刘勇此刻对林沁这位上将军夫人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她临危不乱,且恩怨分明,对着林沁连施叩拜大礼,保证誓死完成任务,然后带百人队追赶梦靖大军去了。
刘队长走后,林沁收摄心神,继续指挥着家将寻找梦孤云,一直找到天色发黑,几乎连路都看不太清,张管家知道她心中悲痛,也不敢相劝,此时仍然没有梦孤云半点踪迹,林沁知道儿子必然已经凶多吉少,而梦靖并没有派人回来寻找儿子,刘勇一行人必然没有露出端倪,不会影响到丈夫出征,此时她已经心力交瘁,突然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话分两头,梦靖和林沁,梦孤云告别后,加快行军速度,想早一步抵达西宇关。途中他极少和梦孤风交流,一来不想对他特别照顾,二来想暗中观察儿子,看他能否应付行军途中的艰苦。
梦孤风虽然第一次随军出征,可对此场景在心中已经期待过千百次,加上他从小喜欢练武,对自己要求严格,所以也并不觉得辛苦,除了和母亲弟弟分别时心中的不舍与担心白衫男子对弟弟预言之外,其余倒还算适应,待到护送母亲和弟弟返城的百人队重新回归大军后,听闻母亲和弟弟安然回府,心中放下大石,全身心投入到这次出征中去。
“上将军辛苦了,军队十日急行八百余里,只有上将军才有如此速度。”西宇关守将田武亲自带兵出关十里相迎,以示重视。梦靖大军出发,日行八十里,确实是田武没有想到,他本来心想最少也要半月时间,况且此次又不是战场争锋,梦靖何须如此急行军?
“田将军请起,”梦靖扶起田武,“西宇关这半年来可还安好,有没有什么异动。”
“回上将军,西宇关近年一向太平,近半年也未有异动。”田武镇守西宇关已经四年之久,上次梦靖部署西宇关防线他也全程参与,深知这位上将军性格,一向不打官腔,不讲套话,都是直奔主题,军事为先;西宇关在他的管辖下一向太平,加上和西华,大宇两国交好,甚少有战事,去年衡王还曾派人对他进行褒奖,晋升他为申阶·地异位后将军,继续镇守西宇关,此次梦靖带兵前来西宇关他只道是正常查岗换防,却不料上将军刚一打照面就有此一问。
听完田武报告,梦靖知道西华和大宇暂时并无异动,心中稍安,他深知田武为人,刚正不阿,说话直率,和他还算投契,进攻能力一般,但守城之术娴熟,他们曾多次纸上谈兵,此人很多守城之法自己一时间也难以破解,所以才极力推荐此人担任镇守西宇关这一要职。梦靖知道关外不是叙话之地,不再多言,示意田武先入关再说。
“武宁太守是否已到关内?”梦靖询问道。
“回上将军,韩太守已在关内等候将军。”
梦靖吩咐副将马德枢安顿好大军,同时让田武安排了一名偏将带梦孤风巡视西宇关,并进行详细讲解,先不论儿子是否能够完全听懂,先从此处入手,找找感觉肯定不错。然后梦靖辞退左右,大厅内只留田武和武宁太守韩洋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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