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不想绣了,就让丫鬟绣好了。”

    摆放精致的房间里,一个十六七岁少女气呼呼的把手里的针扔在绣架上。

    “你这孩子,干什么呢?”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妇人缓缓走进来,身旁还跟着一个十三岁左右的少女。

    妇人状似无奈的看了这少女一眼,但眼里却没有一丝责怪。

    这妇人面容白昔,一看就是保养得好并且养尊处优多年。

    “不想绣就算了,反正你夫家是绝对不敢怠慢你的。”

    妇人嘴里虽这么说着,但却看向了一旁的丫鬟“帮小姐绣好,不该说的把嘴闭紧了,外面若传出什么风声,仔细你们的皮。”

    妇人说到最后,声音越发凌厉。

    那小丫鬟吓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赌咒发誓的表了一番忠心。

    妇人好一会儿才慢慢的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出去。

    在妇人发作时,那两个女孩就在一旁看着笑嘻嘻的对视一眼,对自己娘发作丫鬟的事早就习惯了。

    “姐姐都不绣,娘,我也不想学绣花了,针扎得我手疼,反正有丫鬟嘛。”

    妹妹拉着妇人的胳膊一阵撒娇,妇人完全招架不住,只得连连答应。

    “你这就快要嫁人了,到了夫家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叫人传信回来,娘会为你想办法的。”

    “娘我知道,

    妇人看着长大即将出嫁的大女儿和小女儿也有些感概。

    这妇人就是云郡主,两个少女就是她的两个女儿,分别叫范云儿和范昔儿。

    想到当年她嫁人时仿佛在昨天一样。

    范俊才是她自己选的夫君,这些人对她一直都很好,就算她没有生儿子也一样,这京师的女子谁不羡慕她。

    她知道夫君之前还有一个妻子,不过听说却在生产时难产死了,一尸两命,是个没福气的。

    当然的事她其实知道有问题,但这跟她没有关系,所以从来没有追究过,只要她夫君对她好就行了。

    私心里她觉得那女人死得好,死得很是时候,到时免了她脏手。

    如果若水知道对方的想法,肯定是感叹果然是夫妻,臭味相投。

    “婉儿,你们母子三个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范俊才大步走进来笑着问道。

    “相公回来了,小画快去给老爷打水洗脸。”

    云郡主的闺名叫云婉。

    “爹爹,明天你沐休,带我和妹妹去逛街吧,我们好久没去逛了。”

    “是啊,是啊,爹爹,我们想去,想去。”

    两个女儿的要求范俊才是肯定要答应的,毕竟他是好父亲嘛。

    只是不能去看耀祖了,为了避人耳目,他也十天没去看儿子了。

    耀祖是他在外面生的儿子,这么多年云婉一直不知道,他一直瞒得很好。

    “好好好,明天爹爹陪你们去逛,你们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范俊才大手一挥承诺道。

    “相公,别由着她们。”这些年家里的开支都是由云婉的嫁妆支撑,幸好嫁妆里有两个铺子和两个庄子,才能维持家里的开销。

    范俊才的月俸根本养不起家,

    不过女儿大了,要备嫁妆,开销就大了,但又舍不得委屈女儿。女儿嫁妆少了,在婆家可直不起腰。

    但云婉知道自己知道相公是个清官,也不想相公为难,所以都是私下里放些印子钱,以补贴家用。

    这些事她都没有告诉范俊才,所以她也根本就不知道范俊才根本就不缺钱,而且还富得流油。

    所以夫妻俩看似恩爱,其实在对方面前装。

    “没事,我心里有数。”

    一家子看起来幸福又奇乐融融。

    可是这幸福又能持续多久呢?

    若水一身男装走在街上,看着对面牛车上下来的范俊才和她的两个女儿。

    若水是接到丐帮的消息,知道对方的行踪所以来偶遇的。话说她还从来没有近距距离的见过这便宜爹呢。

    一身男装的若水看起来英俊非凡,行动间也没有女气,看起来一幅翩翩少年郎的样子。

    若水没有靠近,虽然化了妆,但她这张脸跟莫莲的相似度可是挺高的。

    若水看那三人进了一家首饰店,她也就没有再跟上去,转身进了旁边的书店,准备看看有什么好书好墨。

    “这是徽州墨?”若水看着一支装在盒子里的墨条问道。

    “客官,正是徽州墨,而且是李廷圭墨,珍贵无比,本店也是得来不易,只有这最后一支了。”店里的伙计听到若水的问话答道。

    李廷圭是徽州人,由于给当时的皇帝制墨,被赐姓李。

    “给我包起来吧,我要了。”

    据说练字有宁神静气的功效,若水做任务最需要的就是这个,所以她现在有空的时候就会练两笔。

    这徽墨有落纸如漆,色泽黑润,经久不褪,纸笔不胶,香味浓郁的特效,所以若水很喜欢。

    “等等,这徽州墨我要了。”伙计看若水不问价就要,心里高兴坏了,这墨可不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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