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屏山关是一座千年冰山,今晚也要在我的火焰洪流下融化!”骑着魔豹,在阵前指挥的张立见到城头士兵的模样,信心大增,对身边的魔法师说道:“今晚不用你们出手,屏山关能当下我三波进攻,算我输!”

    在张立看来,屏山关防线,早已是风中残烛,只差今晚最后一口气吹灭了。

    事实也是如此,屏山关的守备战力,早已被压榨得涓滴不剩。可是能够坚守到此刻,无人能够解释,简直是个奇迹!

    地字营的进攻如潮水涌动,一浪接着一浪。屏山关就是潮水中的破船,左右摇曳,随时都可能被浪水掀翻沉没。

    第一波进攻结束。屏山关防线,还在!

    “不过是负隅顽抗而已!”张立不以为意。

    第二波进攻潮结束。屏山关防线,虽多处破损,依然还在。

    “不过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张立有些惊异。

    第三波结束!屏山关的旗帜,仍旧倔强了站立在城头,未曾倒下。

    “我输了!”张立很干脆的向魔法师承认自己的失败,“请先生助我!”

    张立纵览战斗全程,厮杀过程的惨烈,触目惊心。

    守城的士兵,完全不顾生死,可以用身体为战友挡住刺来枪矛、箭矢,只为让战友喘息一口,然后砍下登城战士的头颅;哪怕手脚被斩断,也要往城下多扔一块滚木,多浇一瓢沸油;身中数箭,一口气未绝,仍然死死抱住敌兵,一起翻滚,掉下城墙,同归于尽;手上没有武器了,那就用棍子,用牙齿,与对方厮杀。

    这是一群早已忘记饥饿、忘记生死的士兵,他们只有一个意志,一条信念,一种坚持——胜利,然后吃肉!

    张立心中对这群士兵,也不由心生敬意。

    三波攻城战斗结束,对己方来说消耗也是不小,体力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地字营在一次次的攻夺战中,士气消耗殆尽。没有再采用常规的攻城战,他们已然没有必胜的信念,失去了斗志。

    “屏山关久攻不下,就是因为他们所有将士上下同心,全都能不顾生死。而统领他们意志的关键人物,就是他们的主将——雨玄。我已思虑清楚,要夺下此关,就必须先除掉雨玄不可。请先生施展魔法,协助我击杀此人!”张立出身世家,乃是嫡传,个性十分高傲,轻易不会向他人低头,这次请求魔法师协助,已是万般无奈之下的选择。

    “如果你早跟我请求,这屏山关早就拿下了,怎么会拖到现在!”魔法师撇嘴道。一营之长,在自己面前低头认输,这感觉······好爽啊!

    那魔法师,向前走了几步,一边吟唱咒语,一边挥动手中法杖。

    法杖猛地一指一座火堆。

    轰——

    早已缓和的火堆,突然爆发,窜出一条火龙,横贯长空,卷向城楼的雨玄。

    “冰盾!”雨玄用佩剑凌虚一指,剑刃居然光滑一闪,撑起一片伞状的冰块,挡住火龙。“魔法,我也会!”

    什么?一名用剑的魔法师?

    是魔剑士!现在这片大陆上,几乎只有在传说中才会出现的职业。

    之前雨玄一直不曾显露,就是为了应对地字营的魔法师。

    “火球术!”

    “火雨连珠!”

    魔法师连续释放数道魔法,但是距离太远,魔法的威力被削弱很多。

    “冰甲!”雨玄只是释放了一个低阶防御魔法,便挡住了魔法师的攻击,令其无功而返。

    “继续攻城!”张立不得不再次下令,采用常规攻城战,用以协助魔法师的战斗。

    第四波攻夺战,远比不上前三次的惨烈。

    双方时不时释放魔法,发出炫目光彩,凶险处,却比之前更甚。

    屏山关的城门,是用来应对大型战事的,城门本身就异常坚固厚重,而且经过魔法加持,寻常攻城器械,对它来说,根本无效。唯一能破城的地方,只能是城墙。

    城墙高达百米,除了使用拼接的云梯,张立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攀爬云梯的过程,十分危险,第四波攻夺伊始,很多士兵担忧城楼的魔法,都对此畏缩不前。

    整个进攻的过程,十分勉强,人员组织很是松散。

    稀稀拉拉地攻了几轮,又全都退了下来。

    张立大怒,亲自上前督战,斩了几名怯战的军官,这一扫地字营的颓势,让战斗陷入疯狂。

    守城的方,几乎由雨玄一人支撑,用剑,用魔法,顶住一次次的攻击。

    战斗直至黎明时分,方才止住。城外的两座火堆都已化做灰烬。

    魔法师的魔力消耗十分剧烈,战斗难以为继。

    志在必得的一战,只能草草结束。

    张立眉头紧锁,盯着屏山关,仍不肯下令退军。

    直到哨探回报,玄子营的白文,距离已然不远。

    “撤军!”张立恨恨地看着城头上勉励支撑的雨玄,不得不选择放弃。

    每次攻城,都感觉只差一丝,就能获得胜利,然而最终总是功亏一篑。一声叹息,张立只能选择将战场,交给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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