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妖君不在,那变态也不在,我有句话想跟你说。”我尽量模仿小海的语气,柔声说着,“我就想问一问你,我们三个中,可有你喜欢的人?”
桃夭不出声。我心里有些着急,学着小海腼腆的样子,“其实,我对你,你是否明白?”
“我明白你对我的心意。”桃夭低声应了我,“可是,我,对不起。”
我正想着小海这么好的孩子竟要被拒绝,突然感到心口处一片冰凉。我摸了摸胸口,透出一点白亮亮的剑尖。这一刻,我很庆幸,站在桃夭面前的是我,而不是小海。
我痛得倒地不起,耳边全是桃夭喋喋不休的歉意。原来她是个这么啰嗦的妖怪。是啊,她是个妖怪。化形了的妖怪,都是大妖。她那柔柔弱弱的样子,我便信了她只是朵无害的桃花?一朵普通的桃花妖,能入桃花谷门下?这份修仙的决心,又岂是那不靠谱的妖君三言两语便能化解的?我又怎么忘了,断情是传说中最快的一条修仙路啊!
我觉得胸口空了一块,咝咝地透着冷气。我已听不清桃夭说什么了。我恍恍惚惚,似听到一个很好听的声音,“这株寒梅开得不错。”我看到一个素色男子的背影,站在一棵树下,伸手拈起枝头的一朵小白花。
我以为我飘到了长白山,看到了妖君。我张口唤道,“救我!”树下的身影僵了一僵,他转过身来。整个天突然一片火红,刺得我什么都看不清。我迷迷糊糊地向前走,撞到了那棵树。这一刻,我总算找到了一个依靠。我靠在树上,正大口大口地喘气,一朵小白花从枝头落了下来,沾在我身上。我将这朵小花取了来,细细看,却发现花心处空了一块。
透过空空的花心,我看到一抹哀冷的眸光。我一惊,心口处疼得无以复加。
我觉得我要疼死了。如果可以,真想把心给剜了,心想也许这样就可以不疼了。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觉得身上一丝力气也无,疼也疼得麻木了。四周只有风声,桃夭早已不知踪影。我都佩服自己,这么久竟然都没有疼得昏过去。直到我看到小海带着一双泥偶站在我跟前,我才知道我是在等他。
“回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