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木燧,即钻木取火,这种上古就有的取火方法,也是目前本朝士族、平民中用得最多最顺手的一取火方法。这种方法,弥补了金燧必须在太阳下取火的缺点,它可以在阴天或黑夜取火。具体做法就是,取木杆和木板各一个,讲究的人家一般用柳木做木板,用榆木作木杆。木板上先刻穴槽若干,然后一人或二人合掌xiangxia使劲转动。一段时间后,由于摩擦生热就会产生燃烧的粉末,顺槽降落到下面的易燃物上,然后以嘴吹之,就取出火来了。此法之缺点在于取火时间长,平均要长达十分之一刻,约合某朝时长一分二十六秒左右。
敲石取火起于春秋,铁石相击能迸出火花。现在改进后的方法,需要三种东西,即一小块长条形的燧石;一小块微弧形的钢板;还有就是绒、纸或艾草等易燃物。使用时,燧石在上,易燃物在下靠在一起,然后手持钢板用侧边猛击横置的燧石,连续数次,击石发出点点火星,不断倾射到易燃物上。熟练者只须片刻就可以使易燃物冒烟引红,再用嘴稍许吹气,就燃出明火。此法方便、易携、易使用,但因燧石难得,尚未能推广,日后当可大行其道。
时下尚未普及蜡烛,蜜蜡、蜂蜡及白蜡极其稀少,一般少量用于宫廷、巨富之家及医师药用。目前,提炼动物油和植物油的jishu已成熟。动物油称为脂油,用处较多,比如烹调食物或药用。植物油因最先用芝麻所造,统称麻油,现在还无人食用这种油,维系灯火却开始大量用它。把油泼在柴、薪、布条或艾草之上,就是时人所说的膏烛,而需要不断加油燃烧的器物谓之灯。其时,富贵人家常用青铜油灯,中等家庭用陶油灯,穷苦人家基本不用油灯。
这次,那取火的贼子倒挺机灵,还顺便拎来一小罐麻油,一贼去前院抱大量柴草来。
官舍内多是易燃物,木制**榻、案几加**铺被褥,火一烧是肯定必死无疑。
贼首怪叫数声,用柴草沾上麻油,然后不断地从屋门和窗户向屋内投掷引燃的柴草。
屋内顿时浓烟滚滚,不住地有人咳嗽,叫骂踢打之声不绝于耳,还有人揪出那十几岁的关中少年乱打,嘴里不住喝道:“都是你!都是你!不然我们早逃了!”接着就是一顿发泄的拳脚和那少年的不住地大声哀嚎。
又听得薛礼边咳嗽边费劲地道:“哎……受不了了!啊!热死我了,呛死我了!咳咳……!连外面诸君姓名都不知,死的不甘心哪!不甘心!”
屋外贼人都hahadaxiao,贼首向屋内大吼道:“将死之人,告诉你也无妨,我乃郯县县尉王模是也!haha……”
里面传来营陶的声音:“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一名士兵惨叫道:“啊啊!啊……火烧到我屁股了……!”
“啊!啊!啊啊啊…………”里面惨叫连连,令人不忍卒听。
“痛死我也,快!快给我一刀,杀死我!”好像薛礼的声音。
“求你先杀我吧,嗷……!”一名士兵的惨叫声大地瘆人,显然是中刀而亡。
又听到里面稀里哗啦地一阵东倒西歪,过了一会,就只剩“哔哔剥剥”地火声了。
“烧死了?都烧死了吗?火势还这么大,就死光了?”贼子们都嘟囔着,感觉不痛快。
“这还用问?折腾大半天,邮传那边应快觉察了,撤吧?”另一人向王模道。
“好吧,那就撤!”王模下令。
话音刚落,就听外面呐喊道:“休要走了贼子!”
“杀呀!”
“活捉王模!”
“……”
三名从贼登时大惊,急忙道:“邮传那边的兵来了,县尉,快跑吧!”
王模很是冷静,喝道:“慌什么!莫慌!都是些废物!他们首领已失,一群乌合之众,怕什么?跟我杀出去!”说着,他提刀走在前头。才到前院马槽前,就看到许多人举着火把杀来,为首一人却是薛礼!
“啊、啊、啊!你、你、你……”
“你什么?haha哈!狗贼!没想到吧?”营陶在旁daxiao道。
“杀了他!杀了……”接着的声音似嘶鸣,十分地凄厉悲愤,赫然是那关中少年。他在几名兵丁身后嚎叫,全身还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
王模一看势头不好,无心恋战,指挥后面三人来挡营陶,他却一个飞身跳上马槽,手把墙头,一使力,翻过墙去了!那日间的壮汉也甚是油滑,见王模逃去,想如法炮制,他且战且后退,也跃上马槽,却被营陶飞起一矛掷中后心,两名贼人也被瞬即被杀。
营陶想飞马去追王模,被薛礼制止:“穷寇勿迫,先由他去吧!”
有士兵来报说,亭长、亭父及亭卒九人已被贼人所杀。薛礼轻叹道:“这帮贼人,能悄无声息地杀掉这么多人,厉害啊!若非这少年,我命安在?可真得好好谢他。”
少年?他不是吓得滚**下了吗?后来又挨打了吗?又怎会救薛礼他们?
确实,他当时吓得魂飞天外,若非他父亲将他推到**下,他也必死无疑。
这少年人还算有些血性,薛礼等人与他仇人生死搏杀之时,已渐从恐惧中恢复。汉以孝为立人之本,当耳闻目睹自己亲人被杀后,他本应当站起来复仇,血染当场,可他哪有此胆量与能力?只有发抖颤栗的份!他,只是个普通人,会些泥瓦和木工手艺而已!这等鲜血淋淋的恐怖场面,哪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这少年,已足够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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