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足剑角马是经过基因优化重组而成的新物种,草食性,因其生有六足、马首具一剑形长角而得名;此角马体型高大矫健,反应敏捷速度奇快,唯一的缺点是生性暴躁极难驯化,可一旦被驯化便是及其优秀的战场坐骑,因其在战场上表现优异获赠一绰号“陆地奔雷”,在地球全空域禁飞已五十七年的现在,拥有一匹“陆地奔雷”坐骑相当于拥有一艘陆战型机甲,是一种冲锋陷阵的良驹,而有熊氏族正是为兽化人大领主“噬冰狼王”猊曼驯化饲养“陆地奔雷”的“人奴”部落。
“坤叔,现在怎么办?”车顶湿滑,吐骨泊一边问,一边弓着腰异常警觉地躲闪着不时低空掠过车顶的飞禽朝有熊坤身边靠拢过来,斜挎在吐骨泊肩上的火.药.枪枪托不时与车顶的铁甲壳磕磕碰碰,咣当咣当直响,“照这样下去,咱村的‘陆地奔雷’全跑进这隧洞里去了!”
“我看到了,”有熊坤神情有些晦暗,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跃入隧洞的飞禽走兽,“你联系上族长了么?”
“没有,”吐骨泊一个侧身闪过一只低飞的绿头大雁,举起手中的卫星电话晃了晃,“还是接收不到卫星信号,你说是不是眼前这个隧洞影响了卫星通信?”
“应该是受隧洞的影响,”有熊坤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按理说在草原上凿出这么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不管是陨石或是其他什么东西,理应惊天动地才对,可刚才你也感觉到震动了吧?也就三四级地震的规模,这么轻微的震动,却凿出这么个大洞,不合常理。”
“嗯,”吐骨泊点点头,“我长这么大,也是头一回看到这么多的飞禽走兽如此疯魔,难不成这大洞里有什么古怪?”
“是很古怪。”有熊坤说着,他的身体朝边上挪了挪,示意吐骨泊俯卧到自己身旁来。
“接下来该怎么办,坤叔?”吐骨泊侧身卧倒,“咱总不能就在这傻看吧,要不要派人回村里给族长报信?”
“有必要,”有熊坤点点头,“这么多‘陆地奔雷’跑进这个隧洞里,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而下个月初就是咱们村给猊曼领主缴纳“岁币”的日子,如果到时候凑不齐五百头‘陆地奔雷’,”有熊坤顿了顿,凛然说道:“咱们可都别忘了太甲三十三年那场惨案!”
有熊坤的后一句话让吐骨泊脊背瑟瑟发冷,虽说老一辈的族人总不愿意提及太甲三十三年那场惨案,但他也道听途说不少当时的情况,据说当年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导致“陆地奔雷”大批死亡,到规定时日村里无法凑齐五百头“陆地奔雷”,猊曼便拿有熊氏族的人头凑数,总共屠杀了有熊村共三百二十一个村民——刚好每户杀一人。
“难道又是一场无妄之灾?”吐骨泊心中怅然,想到家中的娇妻和两个半大的孩子,他怎可束手待毙?
“坤叔,要不我回村子一趟报个信?”吐骨泊主动请缨。
“不行,你现在还不能离开。”有熊坤摆摆手。
“为何?”吐骨泊不解。
“现在青禾牧场出了大事,你我身为保卫组组长,在未探明情况之前,岂能离开?”有熊坤伸手搭在吐骨泊厚实的肩膀上,“另外,咱还得稳定人心,否则咱这两组队员我看要吓破了胆子,吓破胆子的后果是会出意外,会死人!”
吐骨浑向四周扫了一眼正匍匐于车顶、战战兢兢的二十几族人,“好吧,我不回去,只是接下来怎么办?您可有办法?”
“有!”有熊坤思忖道,“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寻回咱们的‘陆地奔雷’,这关系到全村人的性命,所以我想咱们二十几个人一起进洞寻一寻,看看能否把‘陆地奔雷’找回来。至于报信这种小事,我让长富带两个人回去就可以了。”
“您的意思是咱们两组人一起进去?”吐骨泊问。
“对,人多一点,遇到危险也相互有个照应,”有熊坤回道,“你是四组的老大,所以我征求你的意见。”
“这……也好,只是……”吐骨泊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有熊坤问。
“咱贸然进洞,会不会太冒险?”吐骨泊不无担忧道,“这个隧洞实在太古怪,万一大家有什么不测……”
“你觉得还有比丢失几百头‘陆地奔雷’更糟糕的事?”有熊坤反问。
“好吧,”吐骨泊沉默半晌,长长吁了口气,“原本我想回村里多叫些帮手再进洞里搜寻‘陆地奔雷’,不过既然您已经有了主意,那就依您的意见办吧!不过我不同意所有人都进去。”
“那你的意思?”有熊坤反问。
“一拨人留下,一拨人进去。”吐骨泊指了指有熊坤,然后又指了指自己,“坤叔,您留下,我进去,以免万一有什么不测,导致全军覆没!”
“这……”有熊坤闻言微微一怔,但吐骨泊的建议又非常在理,他只得应承道,“小泊,难怪族长老在我面前夸你心思缜密可堪大用,这一点坤叔还是比不上你呀!行,我同意,咱马上召集人!”
二人即刻下车将两组人召集过来,先安抚一番组员们的恐慌情绪,并简单做了战前动员和布置,然后将二、四组总共二十七人分成三个小队,第一小队三个人,由长富带队返回村子报信;第二小队十五人,由吐骨泊带队进入隧洞中搜寻“陆地奔雷”;剩下一队人由有熊坤带队留在原地,作为后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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