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艳红色的鲜血喷射了出来。
紫衣老者眼中带着不敢相信的神色，直勾勾的看着黄毛。
他两只手全都捂着脖子，试图将伤口挡住，但那一刀太深，几乎割断了半个脖子，根本无法阻止血流。
甚至，一股疲倦涌上大脑，让他昏昏欲睡，眼前发黑，四肢无力。
但是，强大的渴求欲，让他挣扎着，传递出了“嗬嗬”的声音。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杀你？”
黄毛像是听懂了他的内心，笑着道：“33年前，你捅了我三刀，你不记得了吗？”
“嗬嗬！”
紫衣老者一双眼睛快要瞪得掉出来，想要说些什么，但脖子处漏气，只能发出怪异的声音。
黄毛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喃喃自语：“当年，被你污辱的女人，是我的女朋友……”
“你那三刀，一刀插在了我的腿上，让我瘸了一辈子，一刀插在了我的肾上，让我没法吃硬饭，一刀插在我的肝上，让我差点死于酒精中毒……”
“我已经很便宜你了，没有折磨你，还让你活了这么久！”
“啪嗒~！”
紫衣老者已经虚弱得跌倒在地，浑浊的眼眸中，焦距开始发散。
“真的太便宜你了！”
黄毛有些意犹未尽，趁着紫衣老者还有最后一口气，道出了最后真相：
“我是贾玉书，你没想到吧，放心，你家里的人我都已经杀了，没留一个活口！”
“噗~！”
紫衣老者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了，从心头硬是挤了一口血，吐了出来，彻底咽气。
“你到底是谁？！”
潘晓琴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道，虹月也早已架起，对着黄毛。
她虽然智商不够，但活人还是能够分辨出来。
紫衣老者，虽然一开始像诡异，但此刻口吐鲜血的模样，明显就是活人。
黄毛看到她用弓箭指着，一点都不在意，非常淡定的笑了笑。
“本来还想看你们来杀他的，可惜时间快到了……”
林凡皱眉道：“你是贾玉书，黄毛是你用纸人做出来的？”
“是！”
黄毛看向林凡，嘴角上扬，露出邪魅的笑容：“你不错，很谨慎，是个好苗子！”
“按你刚刚的说法，你应该早就找到了他，为何要留到这里杀他，你的目的是什么？”林凡指了指地上的紫衣老者，迅速问了出来。
黄毛笑了笑，随手掏出一根烟，一边点上，一边道：“正好，还有点时间，跟你们聊聊！”
林凡见此，拍了拍潘晓琴的胳膊，示意她别太紧张。
他已经明白，眼前这个黄毛，不过是分身，只是一个假人，就算射死，也无法伤害到贾玉书。
与其这样，还不如听一听他怎么说。
“33年前，我跟婷婷是情侣，或者说，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我是一名作家，时间上很自由，可以每天都陪着她一起出车，一起下班……”
“我们本来已经订婚，商量好，孩子随她家姓，男孩就叫楚有为，女孩就叫楚楚……”
“可惜，一切都毁在了那一天……”
“本来，那一天不是婷婷的班，为了将结婚的日子空出来，我们与其他人换了班……”
林凡看着前方仿佛听到黄毛的话，渐渐站起身的红衣女司机，恍然大悟。
原来，她身上那身老旧土气的红衣，就是33年前结婚穿的衣服。
“他们两个人，一个站着招手，一个蹲在地上，显得很难受的样子……”
“我让婷婷停了车，想问问看他们需不需要帮忙……”
黄毛脸色很平静，仿佛对于这一切，已经看开，显得非常淡然。
不过，从他一只脚还踩在紫衣老者的头上能够看出，他不如自己表现得那么释然。
“婷婷就在我面前被侮辱了，我却没有办法救她，只能眼睁睁得看着……”
他突然冷笑了一声：“如果当时婷婷没有把那一车人都带着一起死，我也会把他们找到，全都杀死的！”
“事情发生后，我一直想要找到那两个家伙，但他们就是不立案……”
“呵呵！”
黄毛脸上充满了嘲讽，“他们，也都该死……”
“那三刀……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彻底将我毁了，我再也没办法写书了！”
“我的脑子里，全是仇恨！”
“这个世界，欠我的！”
“这些年，我一直想找到那两个家伙，可惜，他们藏得很深……”
听到这里，林凡突然插话道：“你的意思是，这44路灵车，是你的执念弄出来的？”
“是！”
黄毛点头：“在一年前，我刚好有事去了上京，赶上了那一次强粒子对撞……”
“等等，你知道强粒子对撞？”
林凡一愣，有些惊讶。
在他看来，这黄毛，或者说贾玉书，是野生御灵者，应该不知晓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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