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面相觑,心里都七上八下的。

    声势浩大地把人抓过来,不可能就是为了请大家吃饭玩游戏,一定有所图谋。

    未知,更让人恐惧。

    黑衣女人接着说道:“回答问题,一定要说真话,否则,就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严厉的惩罚?

    一听这个,人们的脸上变得更加惊恐起来,刚才铜鼎的巨响犹在耳畔,老头儿被拖出去的情形也是历历在目。

    若不是怪响停了,怕是早晚都要跟那老头儿一个下场。

    在巨响里,连修士都可以瞬间失去抵御能力,仙术失效,只能乖乖服从。

    shā • rén 不见血。

    这种方式,真是闻所未闻,恐怖至极。

    话不多说,黑衣女人把一个绸缎扎的大大的红花丢给了坐在最边上的络腮胡,吓得他差点蹦起来。

    “鼓声开始,你就往左边传。”黑衣女人说,然后又对着所有人说了一句,“你们收到红花都向左传,只要鼓声不停,就一直往左传。鼓声停止就不能再传,就算是扔出去了,也是由他回答问题。”

    黑衣女人慢慢绕着桌子走,“不要妄图耍小聪明,我可是都看得见的。你们说不说真话,我也是知道的。”

    “开始!”

    得到命令,拿着鼓槌的窈窕女子便甩开手臂“咚咚咚”敲了起来。

    一声紧过一声,像是催命一样。

    络腮胡还愣着,瘦高个急得直接从他手上把大红花抢了过来,扔给了谢子隐,谢子隐传给了伺晨,因为老头不在了,伺晨直接丢给了斜对面的姑娘,然后这样按照座位依次传了下去。

    转了两三圈,鼓声依然没停。

    众人的精神都紧张到了极致。

    连谢子隐的手心儿都攥出了汗,他的大脑一直在飞快地运转,猜测着那个惩罚到底会是什么。

    这里的主人行事飘忽不定,就像是小孩子的恶作剧,玩闹着过家家,似乎丝毫无害,却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显露出狠辣的一面。

    实在是捉摸不透,根本想不到会出什么招。

    一想到万一花传到了花满庭的手上,出现了危险,他却有可能会因为失去法力而束手无策,就会心慌意乱。

    转到第四圈半的时候,鼓声突然停了。

    一点儿预兆都没有。

    好一会儿,众人才反应过来,看到那个女娃娃笑嘻嘻地捧着大红花。

    红花得有她的两个脑袋大,红得刺眼,她却高兴得很,像是得着了什么宝贝一样。

    她的母亲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我,我可以帮她回答吗?她还小。”

    “不可以。”黑衣女人无情地回道,然后把一只签筒放到了女娃的面前,“来,抽一根。”

    年轻母亲哭得更厉害了。

    “娘,你怎么哭了?”女娃娃拉着母亲的袖子,紧张地问,“是因为没有拿到大红花吗?”

    年轻母亲不回答,搂着女娃娃掩面而泣。

    “哎,你,哭什么哭,”黑衣女人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哭成这样!”

    女娃娃赶紧把大红花捧到母亲面前,“这个,给你。”

    因为被点名批评了,年轻母亲捂着嘴努力忍着哭,整个身子抽得厉害。

    “你娘不是因为这个。”黑衣女人对小孩儿还算得上温和,如果没有冷言冷语,疾言厉色就能得上是温和的话。

    然后把签筒怼到了女娃娃面前,“赶紧抽个签。”

    女娃娃也瘪起了嘴,泪花在眼眶里打着转,但还是听话地用小胖手抽出了一根竹签。

    黑衣女人拿过竹签读了出来,“你最喜欢的人是谁?”

    “小孩儿,”黑衣女人把竹签丢进了签筒,把签筒拿回了手里,“你最喜欢的人是谁?”

    “是我娘。”女娃娃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嗯,行了。”黑衣女人又开始围着桌子溜达,像个监考老师,“游戏继续。”

    ……

    居然这样简单就过了?!

    众人面面相觑。

    年轻母亲也愣住了。

    *

    “咚咚咚咚”,鼓声又响了起来。

    继续玩起游戏,女娃娃把刚才的不开心立马忘得一干二净,手舞足蹈地把大红花丢给了花满庭,花满庭没防备,吓了一跳,女娃娃捂着嘴咯咯地笑起来。

    “还真是个娃娃,说哭就哭,说笑就笑。”花满庭笑着把大红花递给了男孩。

    男孩隔空扔给了络腮胡,络腮胡慌乱之中没接住,大红花掉到了地上,他赶紧猫下腰拎起来就甩给了瘦高个。

    “你他娘的看着点儿,往哪儿呼呢!”瘦高个骂骂咧咧地把整个砸在他脸上的大红花丢给了谢子隐。

    谢子隐单手抓住,然后一翻手轻轻抛出了一个弧线,落点刚刚好在伺晨的斜上方,伺晨一抬手接住了,然后也是一翻手抛出了一个弧线。

    花满庭啧了一声,“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得瑟啊。”

    谢子隐朝她挑了挑眉。

    黑衣女人咳嗽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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