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了什么,息肉与受肉不同,只能起一次效果,改造得也颇为彻底。一盒,刚好是一个人的量。

    这次选拔赛的冠军,立刻,有了争夺的念头。鱼家家主唤来鱼传佩,略微解释一下后,原本被计红的实力震惊到灰心丧气长吁短叹的鱼传佩,露出了渴望的神情,目光如炬。

    他早就想迅速变得更强了。

    听到了息肉的效果,因为种种弊端一直没有接受受肉的鱼传佩,露出了火热的目光!

    这些表情落在黑袍人眼里,他似笑非笑望着鱼传佩的神情,很好,又有新的人落入圈套。

    在黑袍人的背后,数根银色的丝线绵延至远方,消失在半空中,像是提线木偶背后的线,在操控这具身体行动一般。

    牵丝人在牵丝,这具身体,是牵丝人所控制的。

    不同于当时在浮城里面的狼狈,在鱼家家主面前,牵丝人重新找回了自信,显得游刃有余,轻松自在。

    ……

    焚完清晨的熏香,浓郁的香味在室内弥漫开来,神华内敛的中年道士一身道袍,对远处一张没有画人的画像拜了三拜,然后毕恭毕敬上香。

    沐浴、更衣、焚香,诵经三遍,一言一行,一丝不苟,忠诚地执行着繁琐的繁文缛节。

    那张白纸缺了一块,似乎被人撕下来过一块,材质特殊,看不出原料是什么,但是隐约可见背面是有画像的。中年道士不拜正面,却拜反面的空白,不知道原因是什么。

    上完香后,道士将手探入开水之中,白雾蒸腾,是为涤净。

    在房内,还有一个站在旁边很是谨慎的年轻人,理着一个马尾,颇有种艺术家的印象,看到中年道士涤完双手,那张纸忽然动了一动,年轻人立刻一惊,转头就想从这里冲出去。

    但是中年道士不急不缓按了一下白纸,刚有动静的白纸又恢复了平静,他冷哼一声,厉喝道:“神异,你想干什么?”

    神异步伐停在半空,脸色恢复如常,宠辱不惊站了回去答道:“站久了,腿有点麻,我活动活动筋骨。”

    “你是知道我的性格的。”

    中年人不轻不重的一句话,让神异眼皮子跳了跳,不过接着他又说道:“这件事情我便宽恕你了,这具身体很不错,我甚是满意,看在你如此有心的份上,我允你再活三十年。”

    “……是。”

    贵为东部地区负责人,活了不知道有多少年的老怪物神异,在这个看似普普通通的中年道士面前,乖乖低下了他的头颅。中年道士的语气不可谓不恐怖,从他的话中,似乎神异还能活多久,不在于他本身,而是在中年道士的一念之间。

    “桎梏犹在,并且愈发的严重了。这么多年来,我在这里休养生息,祂却没有相同得条件,出手了好几次,我无法吞噬掉祂,祂也应该来找我了。”

    “神异,你说你设下了一个局,祂的情况,如何?”

    “最近的行动很密集,似乎快要藏不住了,根据我的猜测,七年前的那次真的伤到了阴宗的根本。以至于郁垒不得不将全本压上,做最后的放手一搏。”

    神异答道。

    “祂现在十分着急,我却不如祂着急,既然如此,那我便偏偏王不见王,这样下去,最后祂会低下头,主动来找我的。神异,这具身体的名字是什么?”

    “朱礼,当年的皇族末裔,被我藏在了西北地区,所以才能契合您的降临。”

    中年道士坐在矮凳上,他像是受伤的人在进行康复治疗,熟悉着身体。朱礼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虽然神采奕奕,但是却能看到一些沉淀出来的紫青色淤痕,呈长条状,有的地方还有水肿。

    特别是肚子那里,尽管从外表看不出来,其实朱礼的胃都已经快烂了,再多放置一段时间,那里就会成为最先坏掉的地方。

    这是一间位于岩洞内的小室,幽深曲折看不见出去的方向,十几盏红烛缓缓燃烧,摇晃不定,室内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在更深处,立着一个黑色结晶构成的门,死死封住了出口,与中年道士、神异所在的小室相隔不远,但是那个房间里面,却不时传出闷雷般的呼吸声,里面就像是有一头恐怖的巨兽在沉睡,不知道何时就会醒来。

    即使有黑色结晶的阻挡,也能感受到里面那个东西的可怕。

    朱礼的身体上还覆盖着一些细碎的结晶,他游走在小室内,当离开小室一定距离后,行动变得迟缓,不得不走回来才能恢复。但是休息一会儿后,再度行动,却又能走得更远一点,当他走出一定距离之后,就将不再受到影响,那时候,才可以自由地在外面行动。

    “你鬼门虽然归顺了司异,但是还有少部分的余党流落在外,他们一直期望可以打破非人界现在的和平,重新回到当初那个混乱残忍地年代。任由他们的摆弄。我在想,这次行动的背后旧鬼门到底有多少帮助,根据我的记忆,最近十几年里,阴宗里面鬼门的影子,可是越来越多了。”

    神异知道这是在不满旧鬼门的事情,心底骂了句,脸上却还是保持微笑老老实实分析起来。

    听到最后,中年道士朱礼频频点头。目中透露出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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