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继续坐下吧,我们要开始了。”笔头沾好墨,周红的手腕亦压住了白纸张,他开口道。
“好吧...”兆麦坐去椅上,双手置于桌上,揉搓着。
“我有必要清楚你在南区大楼出现灾难的前后两天,在做些什么,以及是否有人能够替你担保有不在场的情况。”周红问去。
“事发前一天,我们还在进行当日的巡逻任务,这是我们这些天以来一直要做的,具体关于这方面的情况可以去询问王团长。”兆麦神色自若道。
“你们王团长现在还是昏迷不醒的状态,所以你得找个其它的人来确认这个情况。”周红稍稍低下头,用笔往纸上一个不落的记下了方才兆麦所说的话语,随后又探起头来,提醒道。
“你应该知道这种情况才对,还是说你到现在还没有去看望王团长呢?”周红继续道。
“额...在这一场灾难里,我也受了不大不小的伤...所以...一直没有机会去看望王团长他...不过我想接下来的几天我会去看的。”兆麦苦笑道。
周红微笑着轻点头,随后又低下头去,开口:“那么事发当天呢?你在做些什么?”
兆麦思考了片刻,随后道:“事发当天有一位女士从南区的那处大楼跑下来,正好我的伙计就在那头巡逻着,她便寻求他们的帮助。”
“那女士述说的情况尤为严峻,他们不敢贸然上去,因此找到了我,我随后便召集了近乎是南区一大半的卫兵去到了大楼下。”说到这,兆麦停顿了。
“然后呢?”周红疑惑去,手下的笔亦刹停了动作。
“这个时候,王团长和暂替团长一职的李队长过到这里来。他们令我可以回去休息,自己带着伙计们上去查明情况。”
“这么说,之后发生的事情你都不在场?”周红疑惑道。
“并不是...后来宋卉岚大人与王雨大人找到了我,说南区大楼出事了。”
“当我们赶到现场,发现所有的人都躺在地上,有些生死未卜,有些已经死去,还有些陷入昏迷着。”兆麦解释道。
“我们回到你刚才所说的地方,你提到自己有一段时间不在场,那么可否有人能证明你有不在场的证据呢?”周红问道。
“有,南区组织地的一干伙计们都能帮我作证。”兆麦淡若道。
“好,那我们继续。”周红在这段对兆麦话语的记述末尾写上了“证”这个字,随后围绕着这个字他画上了一个圈。
“后来宋卉岚大人让我带着伤者们回去,我就离开了现场,再也没有回去过,直到它燃烧...”兆麦一脸严峻道。
“王国卫呢?他也离开了吗?”
“是的,不过他比我还要先一步的离开了。”
“那你知道他为何先一步离开吗?他有什么计划?”周红疑惑。
“抱歉我不知道...而且...我没有权利与资格去过问王雨大人吧...”兆麦无奈笑道。
周红的眼睛时而瞟去纸张上的字,时而观察着兆麦脸上的神情。
“你离开了现场后,有人能担保你有不在场的证据吗?”周红继续问去。
“有,我后来同样是回到了南区组织地,那里还有正在工作的卫兵,他们能证明这一点。”兆麦毫不犹豫的道。
“据我了解,组织地在入夜后,即使有在工作的人,也是寥寥无几。因此...我没有办法根据这几个人的口述来证明你有不在场的情况发生。”周红抬起了头,严肃道。
“所以你还有什么人能够证明吗?”周红的接踵之语,令兆麦陷入了困境,他当然是还有人能够证明,只是一旦说出来,依周红的脑子,他很快就能推测到后来事情的发展轨向,这对他而言可就不妙了。
“没有了?没有的话,很抱歉,我得委屈你进去皇室监狱里,呆上那么几天了。”
“不过如果还是没有证据能证明你有不在场的证明,你就得接受审判,到时候审判的严重程度是好是坏,就得看南区的民意了。”
“你知道的,南区的人是什么样的人,你平时在南区扮演的是什么样的身份,这对于你来说不好过,我清楚的。”
“但是法不容情,即便我们有过交情,我也没有办法通融,这是我身为审判长的职责...”
“有人能证明...有人能证明我当时的情况如何。”兆麦打断了周红的话语,其神色凝重的道。
“噢?是谁?”
“宋卉岚大人的手下...就是我在审判厅门口碰到的那个人。”兆麦艰难语道。
“他能证明?”周红有些不可置信的道。
“是的。”兆麦点头,额上已然是汗如雨下。
“你看起来有些不妥,这里太热了吗?”周红微笑道。
“不,并不是,我只是...有些紧张过头了。”
“我理解,在接受调查时很多人都会有你这样的表现,这是正常情况。”周红笑言道。
“我想也是...”兆麦额上的汗珠顺脸而下,他没有理会,苦笑道。
周红见状,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条毛巾,白净的毛巾看起来完全没有使用过,他递去给了兆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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