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止住你的伤口!”李朵颐放下圆盾,着手于包扎卫兵的伤处。
“这里...这里来过暴民了吗...”卫兵坐在椅上,身上仍因痛楚而颤抖。
他环顾帐里,发现角落及各处都躺着尸体。
这些尸体有南区城民的,亦有部分医师的。
“只是...只是这个营帐沦陷了...其余的还没有。”李朵颐看去那些地上的医师尸体,泪水于眶中打滚。
“抱歉...我们没能保护好...你们。”卫兵吞咽着,痛贯心膂。
“你现在已经没办法作战了!不能再出去了!随我到其它营帐吧!”李朵颐拿起在旁的圆盾,起身道。
“我宁愿死在战场,也不愿苟且在此...”卫兵痛苦不已。
“可是你现在失去了作战能力,没有办法再回到战场上了。一味的上前,只会让你的战友们陷入麻烦,他们会时刻想要救你于危难之际!”。
“你是西区皇室守卫兵团的副队长达游吧。”李朵颐俯下身,继而道。
卫兵黯然失神的点了点头。
“我想冯队长不会错怪你,你留在这里也相当于是保护我们。”李朵颐柔声去。
达游抬起头,面色沉重。
“打起精神吧!否则我们没有办法赢下这场胜利!”冯祁笃踢开了倒在地上,仍紧缠其腿不放的暴民,朝身旁的卫兵怒喊。
“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冯队长!”刘强伟来到其旁,秉剑刺穿了正欲偷袭冯祁笃的暴民头颅,质问道。
“你不耐烦了?”冯祁笃挥盾,洒去盾上鲜血,辞色俱厉。
“这样下去死的人只会是我们!就算要等待援兵来我们也可以回去营地里!为什么非要在这里!”刘强伟亦厉言去。
“因为我们是守卫兵团!!”
“所以我们不能置他们于险地里,你得给我明白这一点!”冯祁笃呵斥道。
“该死!!”刘强伟秉脚跺地,举剑正落到刚至的暴民头顶,顿然鲜血与浆液喷溅四处,些许落到刘强伟的唇上。
微露舌尖,轻舔去,刘强伟只觉涩味难言。
“别分心!”冯祁笃一声大叫,圆盾掷到了刘强伟斜旁,击昏了又一名暴民。
“谢谢...”刘强伟心有余悸,捡起了圆盾,将之抛以归还。
“尽管前路望不着光,我们也得寻找光,这是我们奋战下去的理由。”冯祁笃对其语去,继而抗敌。
刘强伟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苦笑着。
——
无休止的战斗,在之后的时间里,审判广场就这样被南区的城民进行了数十余次的冲击。
直到在天微亮,寻常的晨雾倾至。
冯祁笃的盾下不知昏厥了多少人,已数不清。
此刻的他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圆盾,让其坠下。
前方白雾笼罩,望不见人。
“战...战斗。”冯祁笃还望再度拾起盾,被从雾中现身的暴民踢翻在地,仰躺不起。
“战斗...战斗!”冯祁笃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爬起,趁暴民洋洋得意之时,扫其下盘。
随即他踉跄着身子,颤巍的手举起圆盾,打算砸下。
蓦地,有处穿过白雾,探出一双玉手,冯祁笃自觉似被束缚了臂力,任他再怎么使劲也无法挣脱。
他瞥见到身前站着一婀娜身姿,凛若冰霜的女人。
是这女子束缚住我的?
冯祁笃看着女子纤细的手,感到不可置信。
“谁?”冯祁笃惊容道。
“神。”
耳旁传来了男人的嗓音,冯祁笃原以为是身前面色苍白的女子所言。
可转眼看去,他发现从旁经过了一名男子。
“你是谁?!”冯祁笃大叫道。
“我是乱局者,你们不是一直想见到我吗?”男子穿着素色袍衣,以绳竖起发,仿若目空一切。
“乱局者...就是你这个恶魔弄得这一切!!!”冯祁笃破口大骂。
“是的,可即便我不是乱局者,也终究会有人成为乱局者。”他走到冯祁笃跟前,嘴角上扬。
“你没有办法成功的,就算让整个守卫兵团都命丧在此,也会竭力阻止你!”冯祁笃恶言去。
“嚯,我认得你了,你是那天在我向守卫兵团报案时的,来自皇室的守卫兵团队长冯祁笃,是吗?”乱局者皱眉道。
“你...你是那个南区酒馆的老板?!”
“是的,我是那个人。我还记得你那天不留余力的说服我,好让我回到南区,说什么也不给我述说东泛山的罪证是吗?”乱局者怒意骤起,言去。
“那天我急切的要找人,所以才应付你几句,你一样可以在之后来守卫兵团报案,我并不是有意如此。”在这件事情上,冯祁笃自知错在己身,可当时他并不是有意搅乱他的倾述,他是有急事找到李灿若,好商量对付宋卉岚与周红一事。
谁知道后面一样是没找成,自己也有一肚子的脾气,才在乱局者的二次询问里痛骂了他一顿,让其打道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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