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双煞多年来的配合所形成的默契,仅靠一个眼神,阳煞就知道阴煞想干什么,此时的他,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残忍的微笑。

    “小子,我说过,战场上分心乃是大忌。”

    就在夜白还在庆幸自己升级后的《百炼神体》防御力惊人时,耳边响起了阴煞阴恻恻的声音。

    猛地惊起时,正好看到阴煞已经来到了他的身旁,夜白暗道一声糟糕,想起身防御已经为时已晚。

    一只布满灰色阴冷血气的脚尖逐渐在他的瞳孔中放大,看着这一击的目标正好是他的头部太阳穴处,惊得夜白魂飞天外。

    若是被这一脚击中,就算以夜白如今的肉身,怕是也会瞬间被震得昏迷。

    一旦在昏迷状态,那不用想都知道,自己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他们想杀自己简直是易如反掌。

    电光石火间,夜白来不及细想,本能的伸出双手,严严实实的把头部护住。

    “砰……”

    闷响声中,阴煞却是脸色一变,因为他并没有从脚上感受到一丝的肉感,反而有一种踢到铁板的感觉。

    定眼一看,才发现夜白并没有就此倒下,反而趁他停顿的这一片刻,双手紧紧的抓住他的小腿,犹如藤蔓缠绕一般。

    小腿被人抓住,阴煞心中大急,踢出去的脚并没有收回,而是想以这一脚的惯力把夜白甩开。

    可惜事与愿违,夜白好不容易逮到此机会,岂能这般容易放弃。

    他同样借着阴煞的这一股惯力,身体猛地离地,同时双脚往阴煞的裤裆处狠狠的蹬去,俨然在极限中使出了传说中的兔蹬鹰。

    当然,这一脚应该是“兔蹬鹰”还是“兔蹬鸟”就有待考量了。

    此时的林洞与肖岩已经恢复正常,正在紧张的观看战局。

    当看到夜白的这一脚所击中的目标时,不约而同的用双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裤裆,那紧张的模样就像是身临其境一般。

    水冰儿也是双脸一红,微微低头看着脚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倒是琼瑶有些无辜,身体无法动弹的她只能红着脸目睹了这一切。

    “唔……”

    真正经历这一切的主人公阴煞,就没有那么好受了,他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双目圆瞪的呜咽一声,手捂住裤裆,口吐白沫的躺在地上如同虾米一般弯着身子,身体不断痉挛,一颤一颤的。

    “阴煞!”

    阳煞见此,惊怒交加间大吼一声,正想跑过来查看一番。

    如此良机,夜白岂能放过。

    他把阴煞蹬翻在地后,身体已经站了起来,手中的三尺青锋再次出现,几个跨步间就来到了还在地上不断痉挛的阴煞身旁,用剑指着阴煞,对着阳煞威胁道:

    “再敢往前一步,信不信我一剑刺死这厮。”

    夜白的声音很是森然,眼中满是狰狞之色,任谁看了都不敢怀疑,夜白绝对言出必行。

    其实,在夜白心中还是发虚的,尽管他前世大学毕业后,被学校以实习之名安排到某润发超市杀鱼几年,心早已跟杀鱼刀一样冷。

    但眼前的可是活生生的人啊!不一样的。

    之所以还能如此阴冷,如此决然,是因为他害怕自己不小心稍一露馅,以阳煞常年在外厮杀所积累的经验,一旦发现他言不由衷,恐怕倾身又来。

    当然,他如今还能保持这种状态,除了靠他几年的“屠夫”心态外,还有一个原因便是自我麻痹技能。

    这项技能也是在他做“屠夫”的那几年,跟一个带他的师傅学来的。

    试想一下,但凡一个正常人,在面对生灵时都会有那么一丝恻隐之心,更何况每天的工作都是重复这一项动作,心里承受能力不够硬的,早就干不下去。

    没办法,为了毕业证,夜白只能破费买了一包烟,买通了师傅教了他这一招自我麻痹技能。

    这不,脚下这玩意一颤一颤的,不正像鱼在砧板上左右挣扎吗?

    老夫持刀把鱼拍晕,左手握鱼头,右手持刀刮麟……咳咳!言归正传……

    再说阳煞,在看到夜白所表露出来的阴狠毒辣后,脚下的步法骤停,不敢逾越半步,唯恐激起夜白的杀心。

    “小子,不……夜白师弟,咱们有话好好说,琼瑶师妹一事纯属误会……误会。”

    阳煞面色一改,只能苦苦哀求,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

    别看他们阴阳双煞平时阴狠至极,可一旦遇上比他们还有阴狠的人时,气势就弱了几分;他们不傻,知道活着比所谓的面子更为重要。

    常年在外厮杀,深感此理的正确性。

    夜白见此深感讽刺,视生命如草芥的两人,居然在对待自己的性命时珍爱有加。

    他没有看阳煞,反而冰冷的盯着脚下的阴煞,用剑指了指其左手说道:“你就是用这只手碰瑶瑶的?”

    此言一出,本来还在痉挛的阴煞,身体猛地一停,睁开双眼恶狠狠的瞪着他,似要将夜白生吞活剥一般。

    阳煞更是脸色一寒,冷声威胁道:“小子,他可是内门弟子,更是金堂的人,你若是胆敢伤他一根汗毛,你也就别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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