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门是关着的,但却没上锁。

    我试着敲了两下,很快,门开了,开的却不是黄师傅家,而是邻居家的门。

    一个老太太端着一盆洗脸水哗地下泼了出来。

    “找老隍?他不在家,都快一个礼拜没回来了,你们这都是第十波人了,要是家里有白事就别等了,去别人家买点凑合用吧,反正是烧给死人的,还真能变活不成?”

    “您老说着了,还真就能变活过来。”

    老太太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骂了声神经病后重重地摔上了门。

    黄扎纸别看手艺好,但邻里乡亲的关系可一般。

    试想一下,谁家紧挨着一个扎纸店住能乐意?白天还好,晚上天黑了闹肚子都不敢出门!

    但这些乡亲们还不敢有半句怨言,心里不爽归不爽,毕竟谁还没有去阴司报道的一天呢。

    越英:“老板,看来咱们真是白跑一趟了,反正小美也不急,让那图鲁在江湖上打听下吧。”

    我们转身正要离开,突然彭辛站住不动了。

    “怎么了?”

    “主上,屋里有动静。”

    “黄师傅躲在屋里?”

    彭辛:“属下还不能确定,那个声音很弱,而且不似阳间活人的气息。”

    “去看看。”

    已经是早上八点了,彭辛是强忍着阳气的灼烧过来的,如今虽然依旧行动自如,但却是在以消耗自己体内的阴气为代价。

    他顺着院门飘了进去,驻足屋前先是嗅了嗅,然后回头看了看我。

    我微微点头。

    他高高右臂,卯足了劲儿重重一掌拍在了门板上。

    只听得刺啦一声……

    他的手掌冒起了一串烤肉似的礁湖黑气。

    “嘶!”疼的他连连咂舌后退了两步。

    “主上有人给这间屋子布了结界,屋里正在燃烧幽冥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