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姐,您先等一下,我刚刚听您说要快要打战了?”夜然连忙喊住她。
“嗯,这也不是什么机密,告诉你也无妨。”燕北游抓起大褂披在自己身上,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开口道:“双方都在接壤地界囤积了大量军队,战争的爆发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等送走你后,这座军营里的兵娃子们就要奔赴前线了!”
“啊!”
夜然愣在了床上。
在这之前,他对战争的印象只存在于书本中,一直觉得战争是离他很遥远的事情,但没想到爆发的如此突然,甚至他大姐还会被卷入其中。
“那个,燕姐,我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说吧,只要不违反纪律,只要我能帮到你,那我不会拒绝!”燕北游应的很痛快。
夜然面露迟疑之色,但终究是斟酌着言语,缓缓开口:“如果爆发了战争,您能不能照顾一下我大姐,别让她去执行太危险的任务,或者方便的话,安排我大姐去安全的岗位上面。”
听到这话,燕北游和煦的笑容蓦然冷了下来,看向夜然的目光不再有之前的亲切,反而更像看着陌生人。
“夜然,曾经有一位厅级的高管干部,在我面前为他服役的女儿求情,结果被我一巴掌扇了回去。”
燕北游脸色阴沉,她眼神凌厉,一句一句道:“我平生最厌恶这种未战先怯,贪生怕死的行径。”
常年身居高位的掌权者,发怒状态下的气势大到可怕。
夜然感觉自己如图一叶扁舟,行驶在滔天巨浪中,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
他稳住心神,紧咬着牙关抬头看向燕北游,目光坚定没有丝毫躲闪:“抱歉,刚才那番话全都是我个人的意思,与我姐无关。”
“我知道我的想法不合规矩,可大姐是我最重要的亲人,战场上枪弹无眼,我不想让她出事情,而我能力又有限,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向您求情。”
“不论您同意与否,起码在这件事上我已经做到了全部,即便命运真的不眷顾我大姐,那到时候我心里也会稍微好受些。”
夜然语速很快,目光毫不躲闪的与燕北游对视。
他心里清楚这种事情贸然开口成功的希望几乎为零,但他还是想试一试,正如刚刚讲到的,不论结果如何,起码我已尽我所能。
“你的姐是姐,别人的姐就不是姐了?在我眼里,所有兵娃子的生命都很宝贵,如果让你姐临战保命,那就是对其他人生命的不尊重。”
燕北游声音稍微缓和了几分,她整理好军装向门外走去,临行前冷冷留下了一句话:“看在你是男孩子的份上,我不愿冲你发火,刚刚的话就当你没说过,这件事情以后也不要再提!”
说罢,她离开了卧室,随手带上房门,只留着夜然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
院子里,燕北游没有马上离开,她远远的站在一处月光照不到的房角阴影处,默默地看着006卧室内灯火通明。
床上的夜然没有休息,嫡仙般容颜上有着浓浓的落寞,一改往日的阳光与自信,显得有些软弱和无助,更符合男孩子娇柔的气质。
她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香烟,从中取出一根含在嘴里,食指窜出一道浅蓝色的电弧将烟头点燃,然后深深吸了一口,闭上眼睛平复着心乱如麻。
她以前是不抽烟的,自从丈夫不幸去世后,烟成了她麻痹心灵的工具。
那段最痛苦的时光,是一日两盒的“软中华”陪着她熬过来的,后来渐渐走出悲痛后,也不再那般玩命的抽,但保留下来了心烦气躁的时候用烟平复心情的习惯。
思绪流淌过往日悠悠岁月,转眼间坐在这个位置已经将近十年。
华国各大区切实关系到百姓稳定与安全,其中又以她所在的西北区最为重要,因为改变世界格局的位面通道就坐落于该战区境内的喜驴拉雅山脉。
作为隔断异族的第一道屏障,她们面临的压力可想而知,小规模的冲突爆发多了,士兵们的死亡率自然就上去了。
这就导致分配在西北区镀金的达官贵族子弟们,一有点风吹草动就想着往后撤。
这种情况在她上任前是常态,她以前在前线出生入死的时候,也经常遇到过这种事情。
虽然在全军庞大的数量面前,这些调走的人无疑是微不足道,但真的很影响军内士气。
即便大家随时做好了为国牺牲的准备,但看着本就享尊处优的队友临战逃往后方,心里依旧很不是滋味。
所以自她上任后,这种歪风邪气被彻底锁死,要么你们就别往我西北战区送,只要是送过来那就别想着战前调走。
这是她订的规矩,只要她在这个位置多坐一天,这条规矩就要坚持下去,哪怕首长来求情都不行,除非你把我撸下去。
但此时看着夜然无助的可怜模样,她心里坚守了近十年的准则竟然出现了动摇。
而少年的那句“我没有多少能耐,我只能求你啦!”更是在她心里撩动着无尽的怜惜。
她虽然厌恶这种求情的行径,但是也可以理解夜然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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