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雪一脸无语,且不说她根本就对那些诗词歌赋什么的没什么兴趣,她和赵洛凝两个人天天在一起,哪里还有什么值得拿出来谈一整夜的话题啊。
“小姐莫不是被气糊涂了。”
采雪喃喃念着,脚步不敢有丝毫停歇,紧紧地跟着赵洛凝。
赵洛凝去老太君那里之后,自然免不了又惹出了老太君的泪水。
老太君抱着她,心疼地哭诉了一番。
“你这丫头,何苦来哉,受了委屈只管告诉奶奶便是,怎么反倒做起了傻事。”
赵洛凝知道这事必须有个解释,从老太君怀里退开,恭恭敬敬地行礼。
“洛凝身为季家主母,若别人随便说两句我便任稳婆查清白,传出去就会令季家蒙羞,洛凝没有办法,只能出此下策。”
老太君闻言,心里一阵感慨。
“洛凝你做得对,是你婆婆糊涂了。我季家主母,岂能容流言蜚语玷污。”
老太君心疼地将赵洛凝揽在怀里,道:“这事以后谁都不许再提,你是我季家明媒正娶的儿媳妇,谁再乱嚼舌根,乱棍打死!”
直到丫鬟提醒到用膳的时间了,老太君这才放开赵洛凝。
赵洛凝陪老太君吃过饭,又去见过老爷和夫人,回到芙蓉苑的时候,天色已暗。
“小姐,我一开始还在担心夫人会为难你呢。”
采雪替赵洛凝推开院门,嘴也没闲着。
赵洛凝的心也放下来了,至少现在没人敢再提那件事。
采雪刚推开门,就有丫鬟跑过来说四爷在房里等了很长时间了。
四少爷,季时欢。
对这位四少爷,赵洛凝的印象不深。
季时欢年纪不大,与其说是她的小叔子,倒更像是她的小侄儿。
也正是因为季时欢年纪小好欺负,又是庶出,所以他房里有许多偷懒耍滑的丫鬟婆子,还是赵洛凝当了主母之后,趁着那日整顿府中婆子之机,将季时欢房里的婆子也换了。
也就那一次,季时欢来了她的房里,喊了她一声嫂嫂,之后便再无更多交集了。
这会儿季时欢跑来干什么?
丫鬟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一个紫色身影奔出来,明明是很兴奋的,却在离赵洛凝只有几步之遥的时候,却听来下来,摆出了一副臭脸。
“你怎么那么笨啊,你以为你是猫妖啊,动不动就自杀。”
季时欢一开口,一番很是伤人心的话,赵洛凝却不在意,她走到季时欢面前,掀起衣袖。
“给我看什么,传家手镯吗,我知道,你是当家……”
可是赵洛凝却摇了摇头,她将手镯往上捊起来,露出那条虽然已经结痂,却还是触目惊心的伤痕。
“伤口都已经结痂了,你不用担心了。”
季时欢被赵洛凝一下子就看穿了心思,自然是不好意思了,他脸一红,打下赵洛凝的手。
“我才没担心呢,你少自作多情了。”
赵洛凝笑着将袖子上的衣袖放下来,拍拍这个小大人的肩头,笑着说。
“好了,我知道了。那现在到了用晚餐的时间了,你要不就在我这里用饭?”
季时欢只说了一声『才不呢。』就跑开了,跑来没几步却又停了下来,红着脸,说了一声“欢迎回家。”后,就头也不回地跑出了芙蓉苑。
赵洛凝笑了笑,季时欢虽然有些别扭,到底是真心待她的。这对她来说,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啊。
……
宁府别苑
宁府的旧宅正在翻新,所以宁家两兄弟只得暂居在别苑之内。
近几日的月光都是出奇地好,宁淮南借着月光作画,不用灯火。
夜已深,常有几声山鸟的叫声,突兀地在夜幕中响起。宁淮南没有一丝倦意,当最后一笔完成,他轻轻地将画纸托起,小心翼翼地吹干油墨。
“作画,怎么不点个灯火?”
宁淮枳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来到了宁淮南的窗下,见宁淮南作画,却不点灯,忍不住问道。可是,当他看清宁淮南手中的画像之后,一下子就明白了。
“原来你画的是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啊。”
宁淮南为宁淮枳俏皮的打趣逗乐了,他放下画纸,细细端详着画像上的赵洛凝。
好久没有为她作画了。
“这可是从京城弄来的上好宣纸呢,平日里让你给我几张都宝贝得跟个什么似的,这一下子用掉这么大一张,不心疼了?还是孔夫子说得好『食色性也。』……”
宁淮南毫不犹豫地赏了宁淮枳一个梆子。
“你越说越离谱了,我与洛凝清清白白,你可别乱说,若是坏了洛凝的名声,我定饶不了你。”
宁淮枳显然是没有受教,干脆经过窗户,跳进宁淮南的房间来。
“还说呢,你对人家没意思,干嘛没事画别人的画像啊,若是落人口实,你也是罪魁祸首。”
宁淮南苦恼了,宁淮枳说的不错,可是这副好不容易完成的画,他着实舍不得毁掉。
“好了,逗你的。你这房子,还有谁会进来!哥,你想不想名正言顺地拥有赵洛凝啊?我可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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