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殿下!”一看到血,季峥害怕的声音都变了一个调。

 “咳……”温希恩来不及回复,窒息感让她控制不住的呛咳出来。

 “殿下!”

 “殿下!”视线开始模糊,温希恩听见有人在自己耳边不停的喊着。

 可她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根本做不出半点反应,只能剧烈的喘息着,甚至到最后她连自己的喘息声都听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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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胸口像是压了千斤的重量,头也沉得几乎无法思考。无孔不入的疼痛更仿佛是被人拿着钝刀子凌迟,一下一下,连皮带骨,折磨得人几乎崩溃。

 系统被她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吓了一大跳:【你没事吧?活着就吱一声。】

 痛到窒息的温希恩:【……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系统看温希恩还有怼它的力气就放心了。

 几乎过了一辈子那么长,温希恩终于适应了几乎灭顶的痛楚,她勉强睁开眼,努力找回自己的神志。

 中途又被喂了一碗药。

 系统:【这药里面被下了东西。】

 温希恩没有犹豫的把药喝完了,喝完了之后问:【什么东西?】

 系统:【mí • hún 粉。】

 mí • hún 粉就如它的名字所说的,可以把深处的记给抹去,而且越是很在意的刻骨铭心的回忆,越是会被抹去,直到完全没有印象,就如同以前的过往如云烟一般。

 温希恩迷迷糊糊的躺了好几天,其中每天都会定时喂一碗药,药里面都有mí • hún 粉。

 是季峥亲自喂的,mí • hún 粉也是他亲自下的。

 每次一遇到周楠的事情,殿下的病情都会加重,如果那段记忆是痛苦的那么忘记的话,殿下也一定不会怪他的。

 这样自欺欺人的催眠着自己,季峥喂药的手才能勉强不抖。

 他真的恨极,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做了很多错事,如果被殿下发现了,那么他的下场一定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如果只是惩罚的话,那么他不害怕,怕就怕殿下会赶他走。

 现在的殿下看上去再平静冷淡,内里却是敏感脆弱至极,如果知道他做的那些肮脏事儿,哪怕有再正当的理由,都会被这个人彻底厌弃。

 而季峥根本解释不了,因为那些借口并不是他行凶的理由,一旦被发现,就是万劫不复。

 只有背着殿下,把那些事情解决了才行。

 温希恩昏迷了差不多一个月,才悠悠的转醒,醒了之后也很模糊。

 季峥就一直守在她的身边,尽心尽力的照顾她,一步都不敢离开。

 等太阳不错的时候,季峥就扶着温希恩出来走一走。

 从醒来的开始温希恩就没有再提过周楠的名字,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不愿意提。

 偶尔他还会故意在温希恩的面前提提周楠,让他值得高兴的是,温希恩并没有什么反应,好像那个名字对她来说只是一个陌生的字眼。

 季峥紧绷了一个月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他缓缓的露出一个笑容,那种愉悦弥漫到四肢,脸上的笑容几乎到了夸张的程度。

 为了这一天,季峥已经等待很久了。

 从他嫉妒、寂寞开始,他就在等这一天,等着殿下清醒,现在殿下终于清醒了,虽然法子上不了台面,但效果起码是好的。

 啊,真好。

 现在让殿下沉重、痛苦、压抑的枷锁已经被砍掉了,所有的过去、恩怨情仇,都已经彻底的消失了,只有他和殿下两个人。

 这世界再也没有比他们两个更亲密的人了。殿下什么也不会,病弱的身体和招摇的面容,离了他就活不下去,所以他们只剩彼此了,再也没有任何人能来打扰。

 多好啊,只要稍微这么一想,他就幸福得有些发抖了。

 他什么都会做,他会把殿下照顾得很好,不让他的殿下受一点苦,他们两个人会在夜里相拥而眠,他也再也不用压抑着。

 也不需要在殿下面前跪下低头,不需要克制自己的眼神和爱意,不需要压抑自己的心情和声音,任何人能为她做的事,自己都可以做到。

 季峥扶着温希恩的手臂,把病弱的她半揽在怀里,“殿下,该回去吃药了。”

 温希恩动作慢半拍的眨了眨眼,过了一会儿才乖乖的点了点头,任由他半楼半抱的扶着进去。

 在路过花园的时候,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周楠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也不知道看到了多少,等对上了温希恩的目光时,那双黑沉沉的眼眸并发出了一道诡异的光,黑眸翻滚着深潮,扑面而来一股幽深森严的寒意,犹如禁锢着猛兽的牢笼,倾泄着危险至极的森寒戾气。

 还没有等两个人对视三秒,季峥就抱着温希恩离开了,脚步明显比刚才还要快。

 等回到了房间,季峥小心翼翼的把温希恩扶到软椅上,他半跪在地上,高大健壮的身影如同收起利爪的野兽。

 他很认真的观察着温希恩的表情,不放过一丝一毫,半晌,他才松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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