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黑了,窗边吹进来凉快的风。

    他起身去拉上白色的纱帘。赵雷在睡觉,他没开大灯,所以去按开小灯。

    小灯的光是暖黄色的。他讨厌这个颜色,总会让他想起家里父亲在客厅的沙发烂醉如泥的模样。

    于是,他关掉了小灯,把大灯按开了。

    他瞅了一眼病床上的人儿,赵雷的眼皮一动没动。

    “爸,你什么时候才能戒酒?”

    他望着赵雷额头上的白发,心酸。

    他曾带赵雷去做心理咨询。赵雷也答应过他,会好好配合医生做治疗。

    却没坚持下来。

    做了三次心理咨询,赵雷便不肯再去看医生。

    “还是酒能让我感觉舒服一些。”赵雷这样跟他解释。

    赵雷的逃避心理非常严重。愧疚的枷锁死死地困住了他,而他不愿意走出来,心甘情愿堕进地狱。

    门外,章宇歆站了一会,手里提着一袋热乎乎的食物。

    在今天之前,她从不了解赵晋锋的家庭情况。只知道他早年丧母,家里有一个无业的父亲。

    她来时,他家邻居还在。邻居是一个五十多岁的阿姨,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想去赵家借点东西。赵家的门虚掩着,阿姨叫了半天没人应,就试着推门进去了。

    然后,喝酒喝到胃穿孔,缩在地上痛苦不堪的赵雷被发现,送来医院急救。

    邻居阿姨告诉她,自从赵晋锋的母亲自杀了以后,赵雷常常以酒浇愁。

    赵晋锋几乎是靠自力更生,一步步走过来的。

    她无法想象,一个才八岁的小孩,是如何用自己的双手为自己撑起一片天。还能成长到如今这个优秀的样子,上苍一定不会辜负每一个努力的人。

    她相信,他总有一天,会成为最闪耀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