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何尝不是呢,红拾的情动,君寄雪的情劫。

    却是阴差阳错。

    红拾端着茶杯,只是微抿了一口,有些苦。又喝了一大口,还是很苦。

    原是一杯浓茶啊,难怪这么苦。

    “你的品味不会这么差吧,明明可以选择喝烈酒,为何还要喝这么苦的浓茶?”

    红拾似是打趣着开口。

    “人生沉浮,如一杯浓茶,亦苦亦香亦如茶。”君寄雪似是无端生出了很多感慨。

    十年孤寡,十年按捺,却因你一杯浓茶,念了天涯。

    十年苦等,十年霜雪,却因你一句生死,换了无话。

    红拾看着眼前的红衣男子,少了前些时日的狂放不羁和那份潇洒恣意。

    虽是一身大红色的袍子,却是没有昔日的热情,浸染着一丝苦楚。

    “寄雪哥哥,我们正值少年之时,该是看春风不喜,看夏蝉不烦,看秋风不悲,看冬雪不叹。看满身富贵懒察觉,看不公不允敢面对。”

    顿了顿,红拾又继续说了一句。

    “平生不枉是少年,所以我们呢,要向前看,不要这么伤春悲秋。”

    她鲜少劝别人的,如今与这君寄雪关系不错。

    况且君寄雪还帮了她很多,她就叫一声寄雪哥哥,再劝上一劝。

    大抵也是有所宽慰的。

    而君寄雪从第一句寄雪哥哥之时便开始认真听着。

    寄雪哥哥。

    这可是小丫头十年前的叫法,如今竟然有幸还能再听一遍。

    他的嘴角流泻着一抹温柔浅笑,安然自若,一副偏偏浊世佳公子模样。

    “看春风不喜,看夏蝉不烦,看秋风不悲,看冬雪不叹。你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哪里学的这些感叹?”

    君寄雪轻执折扇,敲了敲红拾的脑袋,不知道小丫头脑袋里,净藏着些什么东西。

    素日里的这些感叹,未免过于老成。

    红拾只是望着君寄雪,看着那双寒烟如雾般溟蒙的眼睛透着无尽的狷狂。

    他又回来了!

    她便知道,君寄雪又是那个狂傲不羁,恣意妄为的打酱油的上仙了。

    借我一份清欢,平生也不枉是少年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