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的道理,小丫头应该是知道的。”

    红拾抬眸。

    正好对上了君寄雪那半明半晦的眸子。

    她不傻。

    她知道眼前的人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身处高位的人一旦有了自己的偏好,被不怀好意之人掌握,就是致命的弱点。”

    她淡漠自持地说着,她并不在意这些。

    人一旦有了偏好,被人掌握,就是致命的弱点。

    并不单单只是针对身处高位之人,每个人都会有遇到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可能性。

    但是身处高位的人的可能性更大。

    因为他们掌握着权势,本身就是一个利益纷争的中心。

    “我知道你并不在意这些,只是为了自己的安危,还是应该多留个心眼的好。”

    君寄雪并不是那种劝阻的意思。

    只是提醒她要多加注意。

    当然这话也是说给夜南墙听的,他们两人以后都是要名声显赫,要陷于权势纷争的。

    “世人只道权势好,却不知这些陷于权势之中的人也有忧心事。身处权势中,有显贵之名,也该去承担这些。”

    红拾自嘲一笑。

    当上这个镇北候,等着她的应该有不少明争暗斗吧。

    只是目前还未完全冒出头来。

    毕竟,谁也不敢去做那个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不过,她已经不想管这些了。

    她只不过是想好好地干饭,好好地喝茶。

    管他什么喜好暴露呢,活的开心就好。

    “算了算了,别提这些了,你们觉得这海棠花茶的味道如何?”

    反正她自己觉得味道挺好喝的。

    挺符合她自己的口味。

    因着主要是海棠花的幽香与白茶的清香,倒是相得益彰。

    “入口清香回甘,雅而不腻,润而不燥,是极好的花茶。”

    君寄雪摇开折扇,清风拂过。

    一时之间,海棠花香与茶香,裹着一丝竹子的清香。

    给人一种韵味十足而又心安不燥的感觉。

    这海棠花茶算得上他所喝过的茶里面的上品了。

    这回答不错,红拾略微感到满意。

    “小夜觉得呢?”

    她又看了一眼夜南墙,好像他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他还是那个叫她姐姐的少年郎。

    还是那个正气凛然而又坦荡多虑的少年小夜。

    随便吧,谁的青春不迷茫。

    这人也正是青春正健之时,心思多那么一点也是正常的。

    “这花茶确实极其不错。”

    夜南墙垂下眼帘,并未过多言语。

    “不错就好。”言罢,红拾又用双手将茶碗捧着喝了一大口。

    一旁的君寄雪只是无奈轻笑。

    别的那些世家大小姐和金枝玉叶之人,喝茶时都是:状若掐花般举止优雅端起茶碗,浅浅一抿。

    而自家这小丫头喝茶。

    别的看不出来,就看出来了一种行走江湖,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浪荡不羁之态。

    好像小丫头从来都不在意这些。

    他作为神域四大世家之首君家的嫡长子,自小便是请了最好的师傅教导。

    从礼仪容表到君子六艺。

    如此种种,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循规蹈矩的。

    但是后来,年纪稍长之时,父亲也没有那般严厉教导。

    所以很多的所学习过的东西,他都抛之脑后了。

    按着他自己的方式,桀骜不驯地生长。

    在神域里的名声也是好坏参半。

    虽说他也不会在意这些繁琐至极的俗礼。

    但是却始终不能像小丫头这般坦坦荡荡。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不是很清楚。”

    红拾猛地想起自己还有一件事需要了解。

    “你说。”

    君寄雪微微侧过身子,方便听清楚要说什么。

    “那位程将军到底是什么身份?我有点想知道。”

    红拾在脑海里仔细回想了一番。

    原身并不知道这人的身份,也从未听说过这个人。

    而她这三年也没有听过什么与这个人有关的事情。

    所以此刻是有些好奇的。

    “不是什么良善之人,却是个为国尽忠的人。”

    君寄雪之前查过这个人,为人阴狠歹毒,嫉妒心偏强。

    多年之前,很是嫉妒当时盛极一时的镇北候。

    自镇北候不幸战死之后。

    便是愈发嚣张,在军营之中独揽大权。

    但是在十年前的那场战争中也是拼尽全力死守的。

    还有这几年,去往南疆和其他地方驱逐他国之人,在战事吃紧的时候,做出了不少护国之事。

    在护国将军白长安未赴边关之的那段时间里,算是在边疆叱咤一方的人。

    这人心狠手辣,算不得良善。

    “那他又是什么身份呢?出身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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