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程似锦又如何?若是不能做我喜欢的事情,徒有前程又有何用?”

    君寄雪似是猜到了红拾迟早会说出这话。

    所以他的神色并不是很惊讶。

    反而是十分平静毫无波澜地说出这样一句话。

    “可是,你知道的,我对你并没有男女情思。”

    红拾望着眼前的男子,一字一句地说着。

    话中的语气十分沉重。

    她想着,君寄雪对她这么好,可是她却不会回应半分。

    那她又是如何卑劣的人。

    是自私的,是不知好歹的人。

    爱而不得,犹如数里烟雾扰了十里山河。

    而君寄雪正好是那抹烟雾。

    在这河山万里中,在这岁月的沉淀中,逐渐滚烫。

    人的一生不过是万里河山,来往无数过客。

    有人给山河添色,有人使日月无光,有人改他江流,有人塑他梁骨。

    大限到时,不过是立在山巅,江河回望。

    红拾深知,君寄雪应该是其中给山河添色的人,他就像那烟雾一样。

    不知从何处来,又不知到何处去。

    一时寥寥,恍若几抹云烟。

    “小丫头啊,小爷喜欢你,是打心眼里喜欢你。不求你能喜欢我,只是想陪在你身边。”

    君寄雪的语气极其卑微,正好染尽了所有的爱而不得。

    “你该是风流不羁,放纵桀骜的白玉少年郎,何苦为了这虚无缥缈的情爱而惆怅。”

    红拾又觉得自己很自私了。

    但是她还是说出了这一句话。

    她自己本来就不是什么很好的人,凭什么要占着这一切。

    而且君寄雪这人,的确算得上是极好极好的人。

    但是她就是不喜欢啊。

    就是没有那种想和他相守一生,想和他从十里红妆到白茶余生的感觉。

    感情这东西,向来就是这世上最不好说的。

    也许会毫无道理地爱上一个人。

    感情的世界里,好像是没有先来后到的。

    有的只是一物降一物。

    “小爷我乐意!”

    君寄雪轻摇折扇,好像又恢复了最初的那股风流意气之态。

    他本就是桀骜的一个人。

    哪怕感情受了挫折,依旧还是如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