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不动心的人,最后才能够做到不为情所困。

    似是想起了什么,红拾垂着脑袋。

    “你可有听说过一句话?”

    她一时兴起,有些想要问对方一个问题。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白止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这位小祖宗还真是令人难以捉摸啊。

    总是随性而为,但也是很难得的能有这般坦诚。

    不像那些其他人,说话总是虚与委蛇,不够正大光明,也不够坦诚。

    红拾点了点头,也对哦!

    她还没有说出来是哪个句子,他又怎么能知道呢。

    可能是她过于糊涂了,不够清醒。

    “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她的语速很快,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是带着些许悲伤的。

    白止沉默了,那一瞬间好似沉湎于过去。

    最终轻声笑了,“你心动了吗?”

    红拾点了点头,她确实是心动了。

    而且这件事情本来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只是自己未经历过情爱之事,心动之后,最终又该如何自处。

    她还是不太确定的。

    “我也心动了,我并没有什么承诺和誓言,但是时间会证明我对你的心意的。”

    清冷孤寂如白止,在平日里是很难说这么多话的。

    之后,红拾也没有说什么了,大抵是累了。

    就一直抱着白玉,坐在那里看看风景或是闭目养神。

    他们两人谁也没有打扰谁。

    但却不会觉得尴尬,反而会让人觉得有些温馨。

    最终,小半天的时间过去了。

    灵舟到了无垢城,红拾决定先和白止分开走。

    毕竟这城中之地,人多眼杂。

    难免会有一些心思不太好的人。

    所以她便是在晌午的时候回到了镇北候府。

    刚一踏入的时候,便看见君寄雪和夜南墙正准备朝着大门走去。

    “你们两人这是要去哪儿啊?”出于好奇心,红拾大老远地便开始问了出口。

    那姿态,可没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样子。

    怎么看都觉得有些没有礼数。

    “我的小姑娘啊,你能别这么豪放不羁吗?”

    君寄雪身着一身青色长袍,摇开了折扇,不紧不慢的扇着,当真是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模样。

    不过,越看越觉可惜。

    “我哪里豪放不羁了?”红拾觉得自己这些举动也没有什么的。

    更何况她还没有什么动作。

    可能也就是不够优雅端庄吧,她深知,自己做不来那些动作。

    所以一向随意的紧。

    “不说这个了,你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

    君寄雪有些疑惑,他以为小丫头最起码也会待上三四天的。

    但没想到,她会这么早回来。

    “觉得无趣,我就先回宗门了,晚上在那个青云楼吃饭,我请客。”

    红拾煞有介事地说着。

    她想回宗门看看,然后晚上同君寄雪将一切说清,顺便将那辞雪扇当作报酬送给他。

    可能最后也没什么用。

    毕竟之前也说过了很多次。

    但是她想着,所有的意难平终究会和解。就算不能和解,也要使劲让它和解。

    不能因为她,从而耽误了君寄雪的一生。

    也不能让这么好的他为了一份得不到回应的感情而付出时间和精力。

    “好吧,那我先带着小夜这孩子出去吃饭。”

    虽然君寄雪自己也会炒菜做饭,但是口味什么的不如酒楼丰富。

    夜南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那自然是得吃好一点的。

    红拾点了点头,随后便是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这两人,关系倒是不错。

    可惜的是,君寄雪从来就不会属于他们这些人,他有自己的似锦前程,也会有自己的父母亲人。

    绝非是留在这么一个地方。

    他可是神域的上仙啊,那未来,自然是鲜花着锦的。

    不应该浪费在自己身上。

    想了想,她便很是坦然地从镇北候府的后门出去了。

    从那边,到达青阳山能够省下一半的时间。

    她不是很想使用灵力上山,所以就是步行上山。路不遥不急,尚可以边走边赏花。

    将白玉抱在怀里,也算作是有个伴儿,不会那么的孤单。

    “主人呐,你为啥不直接使用灵力飞上去?偏偏要选择走这山路,辛苦自个儿。”

    白玉探出脑袋,有些不太理解。

    照理说,有可以既省时又省力的方法,那为啥还要选择麻烦呢。

    “走路可以养生,俗话说得好,走为百练之祖。”

    红拾想了想,她原本也不是要特意走路养生的。

    只是想看看风景,静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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