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华彩街上,热闹非凡,鞭炮作响,锣鼓声从街头传至巷尾。

    今日,如意赌坊开业,红娟真是将宣传做到极致,十里三街的,无人不晓。

    赌坊,这京都人见的多了,这如意赌坊,能有什么新奇?新开张,无非是多造些声势,过几天,一切将恢复如常。

    盛华赌坊的林浦贤是这样认为的,虽然对如意这个名字,多有好奇,不过,他不想将过多的心思,放在不知开几日就撑不过去,要停业的对手身上。

    前些时日,林浦贤战战兢兢,畏首畏尾的,就怕在京都被怀安公主发现。自从听闻公主嫁人,远赴胥北之后,他紧张的心才安宁下来。

    “不是啊坊主,不一样,如意赌坊不一样。”小厮回道。

    “有什么不一样?”

    “从坐庄到伙计,全是女人。”

    “女人?”林浦贤惊异道。

    靠女子招揽赌坊生意,并不稀奇,可连坐庄的都是女子,这在赌坊中,史无前例。

    “走,去看看。”林浦贤道,他好不容易才在京都站稳脚跟,不能被这出其不意的招数给毁了。

    如意赌坊,从坊主到伙计全是女子,可吸引了不少贵客光临。平日不怎么参赌的富家子弟,也耐不住好奇之心,进这赌坊一探究竟。

    与庭南相同,京都的如意赌坊,一样只做富贵生意。一百两换一玄铁筹码,有筹码,才能入内。

    贵客众多,在招呼宾客之时,红娟还是一眼认出了林公,这个将她推入深渊的人,令她刻骨铭心。

    “这不是林公吗?大驾光临如意赌坊,红娟真是面上赠光啊!”红娟陪着笑容,上前迎去。

    林浦贤也认出了红娟,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如意赌坊,是你开的?”林浦贤问道。

    “是,林公怕是不知道吧,临阳的如意赌坊,被小女盘下了。生意还算看得过去,小女就盘算着来这京都闯一闯。”红娟笑道。

    凭你?曾经芳华院中一个普通的女姬,能盘下开罪了公主的如意赌坊?

    林浦贤的脸上写满了质疑。

    “看样子,林公也不是来参赌的,咱们楼上叙旧。”红娟笑脸道。

    “带路。”林浦贤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入了二楼隔间,林浦贤毫不客气的坐了主座。

    “红娟,你老实说,攀上了哪里的关系,才能做得如意赌坊的主?”林浦贤气势汹汹,仿佛他还如之前一样,一句话,就能让红娟俯首听命。

    “先喝杯茶暖暖身子,林公。”红娟亲手捧上一杯茶水,“这叶萝茶在京都并不时兴,您就凑合喝一点吧。”

    林浦贤推开了红娟,义正道:“我没工夫跟你在此地闲聊。说,攀上了谁?”

    红娟将茶杯放下,努着嘴道:“说了,林公也不知道。当初您弃了赌坊,和芳华院,说走就走了,可知道新来的临阳县丞?”

    林浦贤当初得了刘文远透的消息,走的匆急,哪里还顾得上打听新来的临阳县丞。

    “你跟新县丞?”

    “正是如此,红娟与新县丞交好,对赌坊事务又熟,就讨了临阳的如意赌坊。”

    “那太子还在临阳,就不曾在意此事?”

    “太子?清剿匪盗,杀了刘文远之后,就走了呀。临阳才多大点地方啊,要待,太子也待在京华城啊。”

    “女子行事,就是这点方便,就凭你这点姿色,把县丞哄到了,从此富贵不愁啊。”林浦贤讽刺道。

    “说的是啊,小女运道好。林公也不差啊,这不是发达到京都来了吗?”红娟试探道。

    “我可不是发达来的。呵呵,算了,和你也说不着。”林浦贤说着,端起了刚才嫌弃不饮的茶水,喝了一口,解解渴。

    “那是,林公富贵,自然和我这等小民说不着。那以后,林公闲了,可常来这如意赌坊坐坐。也让红娟,多沾沾林公的富贵之气。”红娟恭维道。

    “常来?哈哈哈哈,”林浦贤开怀大笑,“你把这京都想的太过简单了,等你这生意,撑得过一个月再说吧。”

    “怎么,林公在京都,也重操旧业,知道这赌坊经营不易?”红娟问道。

    红娟在芳华院的众多女姬之中,确实是最聪明的一个,林浦贤也不得不承认。

    “其实也没必要瞒你,这街上的盛华赌坊,是我的,以后你我,可就是生意上的对头了。红娟,你别以为,手里攥着些钱,又想些用女子招徕贵客的伎俩,就能在京都兴盛下去。”

    “哎呦,林公您实在是高看红娟了,兴盛可不敢当,只求林公您,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在吃肥肉的时候,匀些汤汁给红娟。”

    林浦贤轻蔑一笑,起身要走,红娟紧随其后,恭敬相送。

    临出坊门时,林浦贤将玄铁筹码交出,换回了自己的百两银票。

    “别别别,这玄铁牌啊,就送给林公了,以后,这如意赌坊,您时常光顾,红娟欣喜不已呢。”红娟将玄铁筹码又递了回去。

    “那我可就收下了。”林浦贤毫不客气。

    “求之不得呢,哎,姑娘们,快来看看,这是我红娟,贵人林公,你们可要记住他的样子,再来,可是咱们如意赌坊的贵客。”红娟恭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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