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不敢想陛下得知此事,该有多么痛心!

    他其实已经说的很委婉了,东宫如今不少人都在私下里传,太子殿下恐怕是...子嗣无力呢!

    哎呦喂~

    活不了活不了了!

    安公公足足愣了一盏茶的功夫,才抖着嗓子,指着小福子:“你你你...东宫,东宫里头当真如此传言?”

    小福子可怜巴巴:“干爹,我也希望是假,可...东宫里头的的确确就是这么传的啊~不信您赶紧再派个人去重新打听,正好人家也不想背这口锅,干爹,陛下若是发怒,您会保我的,是吧是吧~”

    安公公:“保你?呵呵~你干爹我这条命能不能苟住还未可知,罢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早死早超生,他还是这就去将消息回禀了吧!”

    此时,庆贵妃的寝宫内,只见庆贵妃附耳在升平帝耳边,笑着说了句什么,起身时还一脸笃定的眨眨眼睛。

    不多时,升平帝便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听的刚刚要伸手推门的安公公一怔。

    陛下此时心情如此美妙,他真的要去做那个泼冷水的人么~

    却不想庆贵妃却是已经瞧见了她的身影。

    “是安公公吧~进来吧~”

    安公公只能硬着头皮进去,身后当然还跟着笑比哭还难看的小福子。

    升平帝瞧见他,开口就问:“可是东宫那边有消息了,快说与朕听听。”

    说罢,牵起庆贵妃的手,好似再说,‘爱妃,你猜测的对与否,这儿就有答案了。’

    安公公赔笑:“陛下真是神机妙算...的确是...东宫那边有消息了。”

    升平帝:“快说,别跟朕绕弯子。”

    安公公斜了小福子一眼,小福子将‘如何将脑袋缩进脖子’表演了个十成十,愣是头一次对自家干爹的眼神儿视而不见。

    安公公气结:“陛下,东宫的下人都说...说太子殿下和凝公主...昨夜里头...圆房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啊!好!”

    “贵妃,还真让你给猜中了!好啊,太好了,那臭小子终于开窍了!”

    “贵妃,你说咱们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给凝儿那丫头赏些什么东西好呢~”

    庆贵妃甩了甩绣帕:“陛下,此事你就别操心了,两孩子到底没大婚呢~凝儿是正妃,与旁的那些伺候之人大不相同,依臣妾看,此事还是低调些的好,以免有心人揪着凝儿的名声做文章。”

    升平帝连连点头:“还是你考虑的周到,但...也不能毫无表示吧?”

    庆贵妃:“那是当然,陛下就别操心了,小长乐与金秋那孩子在别院玩了几日,也该回来了,等她回来,本宫同她一起走一趟东宫,您放心,臣妾可不敢亏了凝儿那孩子半点。”

    升平帝:“如此甚好,就依你的意思办。哎呀~朕从前还总是担心这两个孩子,如今看来却是朕瞎操心了~晏儿虽面上瞧着有些混不吝的,实际心里清楚着呢~”

    “如今,也只剩一件事令朕忧心了。”

    庆贵妃当然知道升平帝所指是何事,轻声抚慰道:“陛下,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您瞧,凝儿与晏儿修成正果不就验证了一切么,陛下的心愿总会一一达成,而且呀~臣妾还觉得,那一日不远了呢!”

    升平帝拍拍她保养极好的玉手:“朕也盼能卸下这身包袱,与你同长乐逍遥快活去,卿卿,可朕不能辜负父皇嘱托,更不敢愧对兄长和嫂嫂,但愿吧~但愿如你所言,那一日不远了。”

    二人由激动进入温情,你侬我侬,一派情谊绵绵,若是往日,安公公早就识趣的退出去了,可...今天...

    他这话还没说完呢~

    陛下和贵妃娘娘显然是误会了啊~

    小福子却是个机灵的,忙从后面扯住自家干爹的腰带,不由分说将人拉了出去。

    直到出了院门,安公公才训斥出声:“贪生怕死的东西,杂家看错你了。”

    他们怎么能对陛下隐瞒不报呢!

    安公公觉得自己不忠了。

    小福子:“干爹,你确定陛下能接受的了那个打击吗?太医前些日子还说了吧~陛下如今虽身子还硬朗,但到底年岁在那里摆着,最忌讳大喜大悲。”

    安公公撇着嘴沉默。

    小福子:“再有一个吧~干爹您想,这事儿纸是包不住火的,没准儿这会儿那些个老油条就得到消息了,明日早朝会是何等光景,您想想?到时候陛下想不知道都不行,既然有人愿意做替死鬼,咱爷俩还是好好给让让路吧~总归还能让陛下再高兴一日。”

    安公公被说服了,但还是狠狠瞪了小福子一眼。

    “哼哼!”

    他绝不承认,自己心底其实挺认同这小子的。

    于此同时,东宫明昭殿。

    沈凝把玩着青瓷盏,嘴角勾着凛冽的弧线,她已经从茱萸那里将清早发生的一切听了个清楚明白。

    宋晏!

    好你个大骗子!

    竟然故意做出一副自己与他...

    沈凝又羞又气,不用猜也知道外面一个个的如今定是都在吃她的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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