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

    冷冷抛出一个字,楚云霄扭头转向车外,挥了挥手。

    随从会意,一声呦呵,马鞭抽得响亮,车轮扬起地上的尘土,飞驰奔向皇宫。

    瞧他这模样,似乎不愿和她再多说一个字。

    叶安蓉忍不住腹诽:昨晚他可不是这副面孔,时而狡诡得似狼,时而凶恶得如虎,用“如狼似虎”来形容他也一点不过分!

    许是察觉到了叶安蓉的目光,楚云霄忽然回眸。

    四目相视,尴尬中还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似乎有一瞬间,又回到了昨晚床榻之上……

    不能退缩!

    叶安蓉压下心头奇怪的感觉,强迫自己就这么和楚云霄对视着。

    半晌,车辆骤然停下,皇宫到了。

    ……

    前一世,叶安蓉也进过宫来参见德妃——楚云霄的母妃。

    在她的印象中,这个女人温良恭让,是个慈母。只是除了每日会修身养性,思念儿子以外,几乎从不关心圣人的动向。当时她还偷偷感叹过德妃不会争宠,如今想来,只怕是德妃大智如愚,明智保身之举。

    “吾儿来了。”

    未及入殿,德妃就迎了出来。

    叶安蓉正欲施礼,就被拦住。

    “都是自家人了,无需多礼。”德妃笑的真诚,一手搭在轮椅上,一手牵起叶安蓉进了殿。

    “母妃近日身子可好?”

    虽说楚王府和皇宫距离不远,二人又是亲生母子。但顾忌圣人,成年皇子搬出宫后,若无事由,实在鲜少机会直入后宫。

    “好好好,吾儿勿念。”

    “德妃未尽实言。”

    德妃话音未落,身旁一个不过十四五岁,却一副女官模样的小丫头开了口。

    叶安蓉抬眸望去。她是认识她的。

    苏香菱,德妃的表侄女,自幼便被送进宫来跟在起身边,仗着德妃亲昵常常不知分寸,惹过不少麻烦。

    “王爷来之前,德妃刚刚犯了头疾,痛的死去活来,现在恐怕还在强忍呢!”

    难怪德妃看起来脸色有些苍白。

    叶安蓉闻言起身,凑近德妃,伸手搭脉:“母妃的头疾是旧疾,此刻发作怕是因着了冷风,待我扎上三针,虽不能立时痊愈,但也能即时止痛。”

    说罢,她入怀掏出针包,抽出银针。

    正欲扎穴时,却被苏香菱一把拉住,高声呵斥道:“德妃龙凤之躯,岂容你随便医治,若有丝毫差池,你可担待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