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紧接着轮到称着野菜糊的时候,又出现了一个问题。

    这户人家甚至只有一个晚上,两个夫妻都是一个人干脆用盆,另外一个拿碗的。

    “这,姑娘你和这位小兄弟先吃,吃完了之后我们再把这东西洗洗。”

    那两个夫妻倒不怎么在意。

    “二位之前说那娄知府经常欺压百姓,让他们过来到处征税,但也不至于连个碗还要拿走吧?”

    叶安蓉有些诧异,实在是这户人家的情况过于糟糕了一些。

    而且看情况来说,就她这段时间到处义诊的人来看,这对夫妻还不是最差的,只能排个中等。

    两个人手在旁边搓着手又是苦笑。“这位大人的确是这么做的,家里稍微能卖两个钱的东西被他拿了,然后最近这几个月我们实在一分钱也拿不出来。”

    “他就直接让那些人把家里的这些盆盆罐罐全给砸了,说怀疑我们偷偷藏钱。”

    这怎么可能还有机会能够攒下银子,就在这种环境底下,要是稍微能够存下一些钱,恐怕这些村民都会想方设法的离开这里。

    而且那伙人的行为根本就不是逼着人找银子,分明就是到处以破坏东西为乐,和土匪强盗没有任何区别。

    “既然稍微没拿到银子,他们就要这样打砸家里,那到最后要是家里根本掏不出任何东西又该怎么办?房子也砸了,东西能拿走的都拿走了,他们还要怎么样。”

    叶安蓉又接着询问。

    “还能怎么样,没有东西值钱,一条人命还不值钱?”

    “谁家的青壮年,只要在家里把他们拉出去,到外头做上一年工也能挣点银子。”

    “那些人就以此为理由,强压着那些家里头,还有青壮年在的人家把那些人给全都卖出去或者直接带到娄知府府上去。”

    这些话听的叶安蓉是义愤填膺。

    一个家里要是没有青壮年的劳动力,那剩下的就只有老年人和小孩,甚至连小孩都没有。

    那这些农户家里只有老人的情况下,每年的税收种地全靠老人,根本完成不了。

    这就是把每户人家往死路上逼,也根本没有考虑以后会有什么后果。

    这位知府大人这么做,简直是想彻底把南方他管的地方全都糟蹋的一干二净。

    “那就没有人反抗过吗?那么多青壮的劳动力还打不过他们?”

    “反抗,的确有几个家里头老娘年纪特别大的反抗,听说当时还一人手里拿着一件农具跑去找那些人。”

    “那结果呢?”叶安蓉紧接着追问。

    “哪里还有什么结果,像我们这样的人家,到时候光靠那么点农具怎么可能打得赢,最后还是被人强压着去做功,有极个别刺头的直接被拉去给阉了,然后什么情况我们也不知道。”

    被叶安蓉的问题勾起了回忆,两个人开始回想。

    “不过最近这位倒时没有闹出这么多事,但家里头也实在是一分钱也拿不出来。”

    叶安蓉一点一点地询问这户人家关于灾情和平日娄知府的作为。听着简直是亲者恨仇者快。

    那位知府大人简直是凭一己之力,疯狂败坏人好感。

    要不是这回他们来了,这位娄知府在附近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土皇帝。

    想到之前来的路上有人刺杀,来了之后,这位知府的态度也不像是多友好。那之前那回自己差点被他们给抓过去。

    还有今天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莫名其妙的就有那么多人抓自己。

    难不成这件事会和娄知府有关?反正上次这位知府是为了找到美人来伺候,结果没想到王爷油盐不进。

    这段时间自己一直住在他府上,恐怕这位也意识到自己和楚云宵的关系多好,说不定又是这位知府,想拿自己做什么事情。

    不过叶安蓉也不怕他们。两个人就算在这户人家住了下来。

    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云烁恢复伤势再赶紧回去好王爷汇合。

    结果没想到的是,原本以为那些官兵被自己给引出去,要沿着附近各个方向搜查一段时间,但没想到只隔了一天这些人又杀回来。

    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信息。

    短短几天的时间才刚刚让云烁的伤口没有那么容易流血而已。

    自己心里有太多的疑问,又摸不清那位娄知府到底想要做什么。于是等到娄府的人来这里搜查的时候,叶安蓉想办法,往他们的水里加了点药。

    眼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直接趴在桌上昏迷过去,叶安蓉紧接着就两个村民把他们抬到后院去,然后拍打他们的脸,又用冷水泼。

    折腾了好一番之后,两个人才算清醒过来。

    “是你!”

    两个人睁开眼睛就看到叶安蓉在旁边慢条斯理的样子。都激动起来。

    为了找到叶安蓉,他们这些人已经几乎是不眠不休的,搜查了好几天。

    几乎说是把周围的各个叶安蓉可能逃窜的方向全都排查了,差不多。然后又杀回来找叶安蓉的。

    知府这段时间急着找叶安蓉,甚至还允诺他们,谁第1个发现并把消息带回去的人,赏银100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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