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儿显然是知道些什么的,只是现下不便说出口,宋清安见落儿点了点头,心下便猜出了三分。

    这乔姨娘通透善良,但也不是个蠢的,死之前,怕是点住了陈氏的什么死穴。

    看着宋思晗那副悲戚的表情,宋清安的眼神不觉带了一分警惕。

    这是宋清安第一次认真的审视她这个庶妹。

    陈氏手段高明,二房除了宋思晗没有庶出的小辈,她的生母是陈氏的丫鬟,她自己也是从小在陈氏身边长大的。

    宋清安回想起从前宋思晗做的那些蠢事,简直丢人丢满整个京城,事事都做出头鸟,次次都替宋云姝档刀子抗剑,经王婆子那件事儿后名声简直臭到家,要不是宋清安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堵住不少人的嘴,只怕宋思晗出府参宴都是众人摒弃的对象。

    但是,宋思晗越是这样烂扶不上墙,活得就能越久,越安全。

    想想宋思晗从前做的那些事,除了名声臭之外,最多不过抄抄女戒,罚个禁足什么的,全都恰到好处。

    禁了足更好,自己关在屋子里清静,省的外头那些破事乱心。

    这么说起来,宋思晗被关禁闭的日子简直数不胜数,如果宋清安的这些猜测都是真的,那宋思晗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忍辱负重这么多年,装得蠢笨如猪,实则扮猪吃老虎,连自己都给瞒了过去,想想也是个可怕的人。

    乔姨娘这一死,倒是给宋清安敲了个警钟。

    宋府,绝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宋清安临到最后也没能再看乔姨娘一眼,一早便被二房的人收整干净后抬进了棺材只待下葬,乔姨娘也算是个有身份的人,陈氏再怎么不待见她,面上的功夫还是得做做的,加之乔姨娘为人和善,不少人都悄悄去看过她。

    傍晚的云霞格外美丽,橘红的霞光映满了整个京都,似想绽放出自己所有的光彩。

    宋北夙就是迎着这霞光回的府,今日他回来的竟有些早,饶是宋清安都有些吃惊。

    “阿姐今日怎么有些愁眉不展的?”

    宋北夙迎着风儿一进来,便见宋清安坐在桌前看账本,皱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宋清安见是宋北夙,这才回过神来,有些惊讶的问

    “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嘿,说来也奇怪,今日郡王人逢喜事精神爽,大家办事都特有劲儿,正巧今日事办的快,我就先回来了,这么多天了,我可算是能松口气儿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

    宋清安听宋北夙说完简直满脸的问号,啥喜事?

    宋北夙心情好得很,到没怎么注意他姐姐有些奇怪的表情,而是问道

    “哦,对了姐姐,我瞧着今日府中之人表情多少都有些奇怪,这是怎么了?晨起发生什么事了?”

    宋清安听此叹了口气后道

    “乔姨娘自戕了。”

    “啊?!”

    宋北夙一惊,微微愣住,有些不可置信的问

    “乔姨娘为人和善、处事通透,好好的……怎么会自戕?”

    “我也正觉得奇怪呢,先前我还以为是有人蓄意谋害,可知情的嬷嬷又告诉我姨娘确是自戕无疑,这之前无人去过她的院子,也从未有人同她说过什么。”

    宋清安顿了顿又说道“乔姨娘这么好的人,能有什么想不通的非要走这条路,可若不是真的自戕…我又想不出来到底是为什么,今日瞧着…也不像是陈氏的手笔,乔姨娘跟着陈氏这么多年,掐着她不少命脉,能帮着她做不少事,她死了,于陈氏而言并无半点好处。”

    宋清安说罢似是想起了什么,立即唤道

    “落儿!刚刚忙起来都忘了问你了,你说的家宅内讧大战姨娘是什么意思?”

    落儿听了立即将手中刚剪好的花递给畅采,走过来对着宋清安二人道

    “回小姐,此事说来也巧了,奴婢从前在街头流浪时曾见过乔姨娘带着四小姐寻过一个店铺的老板,那个时候四小姐的年纪也不小了,她从小跟着二夫人长大,理因同乔姨娘没什么感情的,可奴婢那日瞧着,她倒是同乔姨娘的关系很是亲厚,不像府中那般整日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落儿细细想着,随后说道

    “今日奴婢走在路上的时候便听打扫前院小丫鬟说了乔姨娘的事,很是惊讶,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四小姐,奴婢好事这小姐你是知道的,所以奴婢去老夫人那儿之前就先去悄悄看了眼四小姐,怎料走到半路就听见二夫人的贴身嬷嬷在同别人说话,说什么……乔姨娘是个没心肝的,不懂得知恩图报就算了还反咬二夫人一口,死也死不干净,四小姐个蠢货,烂泥扶不上墙拿着这么多嫁妆也没人要,迟早烂在肚子里。”

    宋北夙越听越觉得听不下去,越听越奇怪,却还是问道

    “然后呢?”

    “然后奴婢就差点给人发现!便也就不敢再接着往下听了,立即去了老夫人的院子,之后的事儿,小姐也就都知道了。”

    落儿说完宋清安便让她先退下了,还特意嘱咐她以后少多事,就算要多事也别被人给瞧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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