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总的来说,海外的华裔群体缺乏一个真正具有向心力的精神内核却是个不争的事实!”

  “说实话,如果换成其它一个年轻的民族,在这么复杂且相互仇视的情况想要把海外的族裔群体扭成一股绳,无异于痴人做梦。”

  “但是很可惜,咱们华夏是当前世界上传承历史最悠久的民族,五千来年篆刻在华夏血脉里的某些基因,不是那么容易消散的——况且,即便是根据【三世而弭,五世而消】的文化传承规则,漂亮国的大部分华裔也还没到真正可以忘却自己祖宗的时候。”

  “而更加不幸的是,漂亮国有一个非常值得借鉴的学习对象——犹大人!”

  “要知道,其实一直不以血脉作为民族和文化传承枢纽的犹大人,正是通过一遍遍重复自己所承受的巨大苦难,并辅以那块应许之地的期望,这才顽强延续了两千年之久,并且有着比大部分民族更强的凝聚力的。”

  “于是乎……才有了张先生的这本《漂亮华裔史录》!”

  “于是乎,张先生才会被人盯上——要知道,在当今的漂亮国,华人群体的财富占有比例虽然远远没有国内文章里所瞎编的那么夸张,但是华人在精英群体里所占的比例远超自己的族裔总人口比例却是不争的事实,有了前车之鉴,漂亮国绝对不会再想看到第二个犹大群体的出现!”

  说到这里,杨铸有些感慨地叹了口气:“在我们的印象里,文人向来是重虚而不务实,但张先生却以区区一女子的柔弱身躯,却在看不见、但却更重要的战场里不顾自身安危地为了这个民族的利益和未来不懈奔走——让我等七尺男儿如何不羞甚愧煞,又如何当不得国士二字!?”

  众人闻言,纷纷沉默起来。

  经济战的最终形态就是文化战,在没有发生非常规变故的情况下,文化战就是一切竞争的终点——这个朴素到近乎于真理的道理在场诸人如何不知?

  而除了那层令人目眩色迷的蛊惑外衣之外,文化战其实有着种种更深层、更多样化、更残酷的手段。

  普通人或许对于这句话没有太深的感悟,但在场诸位都是已经算得上国内顶尖人物,自然看的出来,只要操作得当,张纯如先生的这本《漂亮华裔史录》将会发挥多大的威力——虽然具体的不能说,但如果有机会前往犹大国,与当地人同吃同住同训半个月,就明白了。

  要知道,作为人类的本能之一,“仇恨”与“恐惧”这两个词的威力,远非沉沦在温室中的花朵所能想象。

  似乎察觉到杨铸往自己的方向瞥了一下,白冬冬表情忍不住苦了起来。

  瞧这情况……这位大佬又要想通过自己的嘴,给部门里打一剂预防针?

  不要啊!

  再这样下去,我的命都要短几年的!

  想起这段时间自己这个“信使”所经历的种种令人心惊胆战的遭遇,白冬冬就恨不得化身为闪电侠溜到北极去躲上半年——这种两头受气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

  正当白冬冬犹豫着是不是要为了自己的小心脏自掏腰包买上一份重大疾病商业险的时候,一阵歇斯底里的尖叫声,把她惊醒。

  凝目一看,身后约莫两百号年轻小姑娘举着各种牌子冲了上来,越过自己这些人,疯狂地朝着一群即将出站的人涌去。

  “欧巴!玄成欧巴!我爱你!”

  “啊!林斌欧巴看我了,我要晕过去了好幸福!”

  看着这群小粉丝疯狂的模样,白冬冬有些羞愧地侧过了头——杨铸本来就不怎么待见自己,要是见了这些花痴粉丝,以为自己也是个差不多的脑残货色,那就糟了。

  要知道,自己在进入大华投资前,可是在魔都工作了将近一年时间的。

  这群傻叉,你们别在这当口脑残追星啊,以屋及乌,影响了本姑娘在大BOSS眼中的形象,你们担当的起么?

  看着几个涂脂抹粉的娘娘腔一脸的不耐烦,其中两个被保安护着的人更是把一名突破重重阻拦的粉丝递过来的礼物满是嫌弃地丢在地上;白冬冬在皱眉之余,偷偷瞥向杨铸的眼神却更加忧心——喂喂喂,大佬,听我解释,不是每个在魔都工作生活过的人都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啊!

  杨铸看了看那名被保安粗暴地推开,但却依然哭喊着扑向自家爱豆的粉丝,心里却没什么波动——这种疯狂粉偶像团体的小姑娘基本上都是些脑子里进水的存在,要知道,在后世的网络上,“偶像粉”、跟“五十万”和商人一起,并称谓“三大无国界群体”,就算做出再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他也不奇怪。

  只不过,或许是杨铸等人的服装在机场里委实显得太过显眼的缘故,他们这些人虽然对眼前这一幕无动于衷,但那几个棒子国的偶像却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纷纷围了过来。

  “你们是哪个戏组的?”随着一个满脸涂粉的棒子国偶像巴拉巴拉了几句,一名翻译模样的女人大拽拽地问道。

  杨铸用眼神制止了旁边的安保人员围过来,然后一脸淡然地扫了这名翻译一眼,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似的继续望向出机口——按理来说,这种长途国际航班一般最多晚点一个半小时,算起来,张先生等人也快到了。

  见到杨铸这群人理都没理会自己,翻译顿时怒了:“喂,你们知不知道这样子非常没有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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