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怀誉在杏云坊喝了三年酒,但三年里加起来都没和花娘们说上三句话。

    这是他第一次,和一个姑娘说这么多话,也是第一次,听一个姑娘说这么多话。更何况这还是他思慕许久的对象。

    甫一见着祝嘉鱼开口,他便开始脸红,晕晕乎乎的,到马车驶走,也没回过神来。

    直到料峭春风将他吹醒,他才开始品味祝嘉鱼的话,然而越是品味,他便越是失落。

    于不远处看完了一出好戏的卫清楼放下帘子,心满意足地唤车夫启驾。

    马车路过失魂落魄的王怀誉时,春风吹动帘角,露出他微垂的眼睑,卫清楼翘唇,面上很有几分得意之色。

    他还以为祝嘉鱼那般对他是厌恶他,现在看来,她就是个恶婆娘,对谁都那么凶,这么一对比下来,他竟是奇异地心情好了许多:至少他没被女罗刹按过水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