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思陡转,既然价格都要往高了定,那不如就定个让人瞠目结舌的价格,也好让大家明白,不是什么人都穿得起她们绣坊的衣服。

    “一百两。”她淡淡道,“这副花样算是邢夫人定制,她给的价格是一百五十两,因为她允诺我们事后可以将这花样做成绣品卖出去,所以暄妍堂的定价是一百两。”

    “花样不足贵,小女子的绣技也不过平平,但这其中的心意,区区一百两而已,想必值当。”她浅浅笑道。

    没有人反驳她。

    她对寒香图的寓意深远,谁敢反驳她,就等同于说自己对母亲的孝道连一百两都不值。

    “祝小姐的话有理,一百两银子我还觉得低了呢,祝小姐真是用良心在做生意啊……”

    “谁说不是呢?生女当如祝嘉鱼啊,真羡慕祝从坚那小老头,看着也没什么大本事,竟然养出这么一个好女儿!”

    “祝家绣坊真是有天大的运道啊!”

    听着众人的夸赞,祝嘉鱼脸红了红,推辞道:“诸位长辈谬赞了,嘉鱼不过刚入行,还有很多不足之处,要请长辈们指点呢。”

    若是在绘图之前,她这么说,大家肯定就毫不犹豫地应下了,可现在他们已经打过一次脸,怎么可能再打第二次?

    诸人一边谦虚,一边在心里暗叹,就祝嘉鱼这玲珑心思,只怕祝家绣坊真要出个不得了的人物了。

    任谁也没想到,祝从坚这一辈子最大的运道竟然不在绣坊上,而是在自己女儿身上。

    这一刻,不管他们说出口的话带了多少虚情假意,但有一句话却是发自内心:生女当如祝嘉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