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母可是个精明人,邱凌烟实在看不出来祝嘉鱼身上有什么长处,能被二伯母看进眼里。

    邱松道笑着说:“无非就是那些,老生常谈的话,说咱们这位表妹定然是如花似月,知书达礼的好姑娘。府里不也常说小姑姑生前是鹤陵第一美人,我真好奇这个表妹究竟长什么样!”

    鹤陵城里倒也不是没有美人,但在他看来,无非就那样,性子太寡淡。他想,新来的表妹若是个妙人,改天他就带她一块儿去喝酒跑马。

    否则事事只他一人,那实在太无聊了。

    邱凌烟也知道他的心思,点了点他的额头:“表妹嘛,美则美矣,就是性子太……”

    她想了好一会儿,也想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祝嘉鱼,毕竟有些话心里想想就算了,说出来那叫怎么一回事呢?

    “太怎么了,三姐,哪有你这样说话说半截的呀,原本我还想着,今晚回家把宋郎君的画带给你呢。”邱松道有些不满,“咱们姐弟之间,有什么话说不得?”

    他性子急,明明今晚回去就能见着表妹,却连一时半刻都不愿等,现在就想知道那位表妹是怎么样的人物。如今见着邱凌烟吞吞吐吐,又哪里肯罢休?

    邱凌烟被他催得没奈何,破罐子破摔道:“太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总归你听姐姐一句劝,她与我们可不是一路人。”

    开了话匣子,邱凌烟便也就没什么顾忌了,顺畅如流地和弟弟说着今日的情形:

    “你是没看到,她见着澄意堂的陈设,还有我们的穿着打扮时,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一般,不过想想也是,生在祝家那样的人家,想必是半点富贵没见过。”

    想起表妹瑟缩的样子,邱凌烟摇了摇头:

    “当初小姑姑若是听祖父祖母的话,嫁个门当户对的夫君,又怎么会这样?你看看宋绛眉,不也是宋家的表姑娘,可人家的父亲是京官,到了咱们鹤陵城里,看咱们跟看什么似的。”

    邱松道听她这么说,也就对祝嘉鱼失了兴趣,他叹了口气:“说到底是个可怜人罢了,也就是三姐你看人准,我才想着问你,若是五妹六妹,保管她们一问三不知!”

    邱凌烟轻哼一声:“你也挺有眼光。”

    毕竟是鹤陵城里少数不为宋绛眉这腰的公子哥儿,凭这一点,邱凌烟就很愿意给这个不成器的弟弟几分好脸色。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得回去了,晚上回来记得把宋郎君的画带给我。”

    邱松道暗暗翻了个白眼:就知道她忘不了这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