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已经走得太久了,难道就不想看看如今大邺的朝堂上,是何种模样吗?”

    祝嘉鱼神情诚恳:“又或者,您难道就不想亲自去问问当初您的至交好友,您的恩师,为何不愿在您离京之时送您一程吗?”

    “皇上派了他深为赏信的大理寺少卿来,这本身就已经是他的诚意,您当初如何落魄远走,如今便可如何风光归去,便是为了心中的一口气,您也该回去看看不是?”

    宋抱朴听她说完,淡淡望着她:

    “你又怎知我不愿回去,不是因为我心中有恨,而是因为我贪生怕死,不愿舍了如今的清闲日子,去到那名利场中如困兽一般争斗不休?姑娘未免太自以为是,今日你说的话也足够多了,却仍旧没法打动我,不如少费口舌,早些回去喝点茶水润嗓。”

    祝嘉鱼微微一笑:“您若是真的贪生怕死,也就不会在妱河修建水利时揭露地方官员鱼肉百姓,险些被他们派去的人害死之后,还坚持与工人们同吃同住,不肯离去一步。您心中装着百姓家国,谁都有可能对阴云诡谲的玉京城望而生畏,但您不会。”

    她屈膝,缓缓跪下去,朝宋抱朴深深一拜:“宋大人,纵使朝堂之上百官负您,然朝堂之下万民会永生铭记您的恩德。”

    “更何况,有许多人真心实意地期盼着您回去,您并没有众叛亲离。”

    她说完起身,不再多言,沉默离去。

    宋抱朴静默半晌,终究摇了摇头:“卫清楼,倒是请了个好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