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府门外,她便看见立于雨中的卫清楼,眉眼清绝,乌发青袍,满目杏花微雨,独他颜色昳丽。

    走得近了,祝嘉鱼才看到他居然没有打伞,于是快步行过去,将油纸伞高举过他头顶,道:“卫大人怎么不在马车里等?一会儿雨势大起来,着凉了怎么办?”

    卫清楼转过身,见她吃力举伞,笑着将伞接过来,又有些无措:“你都知道了?我不是故意瞒你——”

    话说到一半,便被祝嘉鱼截住:“知道了,是不是故意瞒我也不重要。”她语气是一贯的清冷,并没有因为卫清楼的身份变化而发生改变,“卫大人忽然到访,是有什么事吗?”

    卫清楼低头看了看她腰间,空无一物,忽然问道:“我送你的玉佩,怎么不带在身上?”

    “太显眼了。”祝嘉鱼答道。

    在马车上被邱凌烟问过之后,她回了院子里便将玉佩取了下来。她如今的身份,配那样的玉佩,委实有些勉强。

    卫清楼无声叹了口气。

    如果换做以前,他肯定早就笑骂起来,不过是一块玉佩,物件终究是死的,再金贵能越过人去?

    可如今,这样的话他却说不出来了。

    他为官数月,见了太多人情世故,更怕因为自己的缘故,给祝嘉鱼招来麻烦。是以他点了点头:“不带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