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薄烟一想到待会儿又要和纪浣锦打照面,顿觉苦不堪言。

    偏偏纪浣锦在所有人面前都持着一副乖巧温柔的假面,若是闹起来,只会显得她们不懂事。

    两人哀叹之际,祝嘉鱼已经跟着邱凌烟进了纪府,随着接引的女使往纪府宴客的园子里去了。

    正在前厅随着母亲招待宾客的纪浣锦听闻邱家的表姐到了,便笑意盈盈道:“母亲,听闻表姐来了,我去澄园与她们说会儿话。”

    “好,你去吧,”纪夫人笑着点头,又与厅堂中的诸位夫人道,“这孩子打小便与她两个表姐亲近,让诸位见笑了。”

    纪浣锦也有些不好意思,低声笑道:“是浣锦失礼了,不周之处,还望伯母们多多海涵。”

    “哪里的话,浣锦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这么好的孩子,我们喜欢都来不及,有什么可见笑的,再者,三姐妹关系好也是好事,毕竟以后有什么事,还得同心同德,互相扶持。”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应和称是。

    纪浣锦又陪着她们坐了会儿,随后才从正门出去,到了澄园。

    澄园里,祝嘉鱼正坐在亭边看鱼。

    她没什么爱好,到了有水的地方,就喜欢看鱼。花木虽然好看,但终究是静物,不比小鱼灵动。

    何况,鱼也有几分人性,争食时熙熙攘攘,饱腹后自在游曳,总教人觉得有趣。

    纪浣锦走到游廊上,第一眼便看见祝嘉鱼。

    祝嘉鱼生得太好,她单是坐在那里,不言不笑,便已经足够引人注目,更别提她此时专心看鱼,一脸清淡笑意,与周遭各怀心思的众人瞬间区别开来,纪浣锦就算不想注意到她都难。

    她走过去,亲亲热热地唤了一声阿瑜表姐。

    祝嘉鱼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看向她,问道:“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