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里明白。”邱薄烟慢吞吞道。

    她平素不轻易与纪浣锦说话的原因,有一点很重要,便是她这人做不来面子功夫,没法像妹妹明烟那般游刃有余地与纪浣锦周旋,哪怕被纪浣锦气到要死,面上也仍然能保持得体的笑意。

    她不行。

    她一看见纪浣锦就想吐。

    和明烟自小聪慧不同,她是有些笨的,并不是说她不会读书,亦或者没法很好地完成先生布置的功课,她的笨,体现在对人对事上的迟钝。

    从小她就分不清谁真心对她好,谁假意讨好她,总以为所有人都表里如一,明面上表现出来是什么样,私底下也和明面上一样。

    所以从一开始,她是将纪浣锦当成真心朋友的,孰料后来纪浣锦居然毒死了舅母心爱的白猫,还说亲眼看见她给那只白猫喂食,然后白猫才死掉。

    她百口莫辩,所有人都指责她心性狠毒,只有她看见纪浣锦躲在角落里露出阴恻恻的笑容。

    纵然后来这桩事成为纪家的禁忌,再也没有人敢提起,甚至舅母也待她一如既往,但她却永远忘不了纪浣锦的那个笑。

    纪浣锦做过太多坏事,说不定她自己也忘了这件事,还觉得邱薄烟也忘了,又或者她根本记得,只是她伪装得太好,让人根本看不出端倪……总之,在邱薄烟这样说完之后,她眼里很快浮现出委屈的神色。

    “我不明白,我只知道,薄烟表姐和明烟表姐,一直不太喜欢我,可我又做错了什么……”她眉眼低垂,看起来真是可怜极了。

    邱薄烟不想对着她这张脸,不耐烦道:“你要是没事,就去别处哭诉。”

    纪浣锦见她油盐不进,恨恨咬了咬牙,勉强笑道:“自然是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