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嘉鱼见他来,便改了出门的主意,将他迎进了院子里。

    邱维察抿着唇:“冒昧前来,不会叨扰阿瑜吧?”

    祝嘉鱼摇了摇头,笑道:“三舅舅说的是哪里的话,您坐会儿,我叫绿筝上茶。”

    邱维察摆手:“不必这么麻烦,我只是来和你说会儿话。”

    他眉心微蹙,道:“我听说阿瑜经商有道,所以想来向你请教一番……”

    大抵是有些不好意思,再兼之两人关系并不亲近,中间隔着嫡庶之分,邱维察显得很拘谨,拘谨之余还有几分客气。

    祝嘉鱼道:“商铺的事我也听说了一些,不知三舅舅想问什么?我年岁尚浅,论阅历肯定不如三舅舅,是以也不敢打包票,只能说三舅舅若有什么想知道的,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她说得诚恳,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又不着痕迹地恭维了邱维察一番,果然让邱维察松懈下来,再开口时,便不比方才拘谨客气了。

    他将商铺的经营情况大致说给祝嘉鱼听后,苦恼道:“既然阿瑜敞亮,我却是有个不情之请。”

    “我听闻祝家的绣坊生意做得极好,阿瑜能否与妹夫说说,也卖一些布料成衣给邱家商铺,自然,邱家不会仗着是祝家姻亲,便想着贪图便宜,市价如何,我们一样照付。”

    这确实是不情之请了。

    玉钗凤之所以能在鹤陵开起来,便是因为只此一家,可若是玉钗凤的货源分散到邱家商铺,玉钗凤的生意势必会受到冲击,更何况,祝嘉鱼并不想和邱家做生意。

    做生意要牵扯到的人情太多,她一向信奉生意和人情要分开,否则最后不得两全,甚至连罪魁祸首都无从论起,那时候又该如何说理?

    她想了想,没有急着回绝邱维察,而是开口道:“三舅舅有没有想过,商铺的收成不好,就从商铺本身开始做改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