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朝卫清楼拱手,唤了一声卫大人,而后站直了身子,看向祝嘉鱼,熟稔唤她:“祝小姐。”

    祝嘉鱼唇角勾出一抹笑:“容公子。”

    卫清楼见状,忽然手握成拳,放在唇边,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祝嘉鱼果然顾不上与容衡寒暄,连忙起身来到卫清楼身边:“卫大人怎么了?莫不是这几天辛苦操劳,又受了凉,感染了风寒?”

    卫清楼费力地咳嗽着,断断续续回答她的话:“约……咳咳咳,咳咳……约莫如此……”

    祝嘉鱼闻言,便道:“你先回房好生歇息,我去给你请大夫来。”

    卫清楼正要说话,容衡忽然开口道:“何必麻烦祝小姐,我身边这个随从,恰巧懂些医术,虽然不怎么高超,无法活死人、肉白骨,但寻常的风寒咳嗽他还是能治的,不如卫大人伸手,让他把一把脉,如何?”

    卫清楼放下捂住心口的手,皮笑肉不笑道:“倒也不必麻烦容公子,我忽然又觉着,好像不是那么难受了。”

    他看向一脸焦急的祝嘉鱼,软了声音,道:“阿瑜,你先坐吧,我应该没什么大碍。”

    祝嘉鱼这会儿心乱如麻,也没注意到他的称呼,点了点头,坐回位子上后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但是也没什么用。

    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她总不能让卫清楼改口吧。

    容衡将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微微一笑,也不点破卫清楼堪称拙劣的演技,毕竟祝嘉鱼看起来好像完全没有发觉他的心思,既然如此,他又何处多此一举,点醒当局中人。

    他将目光投向祝嘉鱼,温润道:“听说祝小姐在这里,我便想来看看,又听闻淞江城粮食药材短缺,于是顺道送了些过来。如今见得祝小姐安然无恙,容某也总算可以放下心了。”

    祝嘉鱼面上淡淡,客气地谢过他,心里却对此很有些怀疑。

    她所认识的容衡,可从来不是一个好人,他不喜欢做白费功夫的事,每一句话每一件事,都有他的目的。

    她不相信他只是来看看她,顺道送粮食和药材。

    他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